街上小贩走着叫卖着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周肆发现街上一个乞丐没有。

“李兄，我问你个问题，你是否去过长安？”

“我曾在长安住过两年，怎么了？”

“长安城是否有叫化子？”

“自是有乞丐的。”李长虹也发现了，偌大一个烽郡，自己在这里呆了两月有余，街上一个乞丐也没有。

“烽郡王是怎么做到的？”

“不甚明了，但据说烽郡王入郡之初，曾率三万黑甲士，北击蛮夷八百里，未死一兵一卒。”

“呵，这话谁信谁当真，可能就是烽郡王带着小部队，打了个来骚扰的游牧民。不过，也不能说全不对。”

“周兄，不可妄言。”李长虹看着老板神色有些不善，感觉像是听到了周肆的话：“无论如何，烽郡王治理封地有方，自是一个贤明的辅助对象。”

天上雪渐渐下了起来，李长虹裹了裹衣服说道：“下雪了，周兄，回见。”

说罢，李长虹就走了，留下周肆一个人舍不得剩下的包子和酱菜，愣是冒着雪吃完了才回的书房。此时书房中已经堆了厚厚的一摞账本。

周肆揉了揉鼓胀的肚子，打了个饱嗝。这一阵他一直躲在书房，除了吃饭如厕以外唯一出门的时候就是去找李长虹，都不知道外面下雪了。

“北国的天气就是冷啊。”

“北国天气如今如何？”镇纸里面传来周肆的声音。

“一如既往的冷，怕不是熬不了几年了。吭！”烽郡王轻笑一声，闭着嘴闷声咳嗽了一下。

“别如此悲观啊，我曾看过你面相，也算是个福缘深厚之人。”

“自幼家中富裕，还有人愿意跟随，也算得上是福缘深厚了吧。可惜，自是无用的。”烽郡王摇了摇头。

“如今你的病如何？”

“寒气入肺，引动庚金杀伐之气，更是严重了些。我死了倒无所谓，可惜不能看到……”

“噤声！隔墙有耳！”

“学堂里的幼童得到教化，鳏寡孤独者得到赡养。哎，终究是我一人之力有限啊。”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对了，你知道如今是何年吗？”

“癸丑年。”

“距离甲子还远啊……”烽郡王说完这句话，便收起了镇纸，任由另一边的陈邺如何大呼小叫，也没有理会。接着呼来小厮，小厮识趣的捧着大麾，给烽郡王披上，二人一同走上梦醉楼的最高处，上面是一个小亭子。小厮点着了火盆，碳火烧的正旺，烽郡王看着雪景，轻咳了一下。

“磨墨。”烽郡王对着小厮说道。小厮不敢怠慢，磨好了墨，郡王抄起案上最大的一只毛笔，开始笔走龙蛇。

天地一色世皆浊，

风卷千里不闻归。

悬渊幽空若有破，

若有长虹映紫薇。

夜来参北斗，

湖光映天色，

昼夜未分淡阡陌。

烽郡王看了看，轻笑一声，将宣纸付之一炬，看的小厮心疼不已，心想败家郡王又烧掉少说几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