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现在重伤痊愈,顿时有了精神。
他本意是采药后爬上崖顶,原路返回,奈何天不遂人愿,跌到了崖底。
现在天色渐晚,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走,只能大致顺着方向,朝着感觉前进。
只是一进入山林,满目粗枝高树,处处鸟叫虫鸣,顿时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张凡走了半晌竟迷路了!
他正沿溪而下,远远望到有人倚靠在大树下一动不动。
得亏张凡多年来按照爹爹的遗言,日日定睛练眼,已小有所成,能视远物。
张凡定睛细望,只见此人身穿黑色衣衫,血迹斑驳,头耷拉在一旁,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张凡壮起胆子,正准备上前查看时,不料远远看到林中晃晃悠悠出现了只高大凶猛的巨型野猪。
这野猪极为壮硕,长着长长的獠牙,时不时还打着鼻响,吹起一阵尘土,好像在闻着什么。
张凡脚步一顿,爹爹曾带他进山狩猎过野猪,知道野猪鼻子极灵,定是被那人的血腥气吸引而来。
眼看着野猪蹬着小短腿,打着鼻响,慢慢靠近着那名黑衣人。
张凡顿时面临两难,自己弓术未曾实战,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但是不救,眼见着一条性命害于畜生之口,又于心不忍。
一咬牙,还是先救人再说!
张凡放轻脚步,缓慢接近,在离那人一定距离时停下,挑了一颗较为粗大的树木,三下并做两下爬了上去。
爹爹狩猎时曾说过,射杀野猪,一眉心,二眼睛,三心脏,一定要快准狠。
否则破不开野猪防御,一击不毙,会让它狂性大发,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张凡半蹲在树干上,放缓呼吸,将父亲遗留下的黑弓取出,左手持弓,右手搭箭,开弓拉弦,一气呵成。
野猪也似乎察觉到附近有人,竟然停下脚步,抽动着大鼻子,好似嗅到了什么。
好机会!张凡早已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只见他屏住呼吸,双臂一稳,目光一凝,手指一松。
“嗖”的一声,箭如流星,转瞬而至。
只听得野猪立时发出一声凄厉惨嚎,箭竟直直扎在了野猪的一只眼睛上,顿时血流如注。
虽然受到重创,野猪防御力惊人,竟没有立时毙命,而是撒开四蹄,竟自朝着张凡冲撞而来!
只见这畜生嚎叫着,甩着两只长长獠牙,竟将沿路的灌木和树干撞了个粉碎,直奔而来!
张凡顿时有些惊慌,而胸前黑环印记传来了丝丝凉意,让他顿时一个机灵,瞬间清醒。
反手取箭拉弓,“嗖”,又是一箭射出。
只听“嗷”的一声,野猪下颚中箭,又是一道血柱冒出,这野猪悍不畏死,不但没有停步,反而冲的更加凶猛,眼瞅着野猪已经近在咫尺。
张凡此时冷静异常,不为所动,双目一眯,寒光一闪,又是一道箭光射出,这次正中野猪眉心处。
一声凄惨的嚎叫传来,野猪的冲势顿时一滞,头朝下,身子朝上,摔了个大跟头,带着强大的惯性,滚撞在张凡蹲立的大树上。
大树顿时一颤,树身“咔嚓”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树上的树叶哗哗如雨点般掉落。
张凡紧紧抱住树干才没有摔落下去。
这还只是野猪冲势被打断后,惯性撞来,就这样大树都险些承受不住。
如若没有及时射中,真让野猪撞过来,自己必然会被撞个粉碎。
此时张凡才有些后怕,心下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行事绝对要三思而行,绝不冒然露头。
张凡不知道的是就在那巨型野猪死的刹那,自己胸前的黑环印记隐约闪了一下,他那满头的白发变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