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右手似乎恢复了,重新用右手持刀,看着不断移动的爬行人,又看了看脚下还在持续涨高的血液,说道:“还没攻击过心脏,试试吧。”
“刷——”
血池的一旁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剑客从中站了出来,他在血池中掏了几下,把自己的剑掏了出来,粘稠的血液附着在剑身上,剑客一边甩着剑,一边对屠夫和道士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屠夫点点头说道:“心脏。”
说罢,直接将手中屠刀掷出,而他自己压低身子,双手摆动,朝着爬行人径直冲去。在他的身后,三道符咒紧随而行。
剑客深吸一口气,右手持剑,剑尖向下,向爬行人的侧面跑去。
三张符咒先于屠夫来到爬行人身前,分别贴在爬行人的脖子,胸口和小腹处,在起爆的烟雾中,屠夫已经来到了爬行人左手处。他之前掷出的屠刀插在爬行人的左大臂,屠夫一把将其拔出。右手握着屠刀手腕不停的翻转,而手臂则是疯狂摆动。
“宰羊!”
每一刀上都带着气,精准又迅速的落在爬行人的肩膀、腋下、臂弯、脖颈、胸腔以及各种关节连接处,一刀砍不断,但屠夫会马上接上第二刀,第三刀。
爬行人在屠夫的进攻中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而此时,剑客也持剑到达。
他由正手变为反手,右手持剑高举过头顶,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伸出,一团气旋在他的指尖凝结,从剑颚迅速抹到剑尖,整把剑笼罩着淡淡的气流,发出淡淡的微光。
剑客对准爬行人的心脏,右手重重的往下刺去。
不知怎得,剑客看向屠夫的方向,屠夫虽然挥刀的动作没停,但是他的脸却对着自己,嘴呈圆形嘟起,似乎要对自己发出什么声音。
“退!”
屠夫的声音刚到剑客的耳中。
剑客的剑尖刚碰到爬行人的皮肤。
而剑客的身体也被两道半月形的长条物贯穿了。
剑刃畅通无阻的刺入爬行人的体内,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看清了是何物贯穿了剑客的身体。
是爬行人的手指甲。
爬行人那只洁白的右手仅剩的大小拇指,不知何时从血池中以诡异的角度伸了出来,两只手指的指甲在一瞬之间变长,分别从剑客的右胸和左侧锁骨下一公分处穿过。
“杀鸡!”
屠夫一刀砍下爬行人那只洁白的右手掌,来到剑客的身旁。
“没伤到致命部位,道士拿药来。”
屠夫左手放在剑客的左肩上扶住他,把在伤口几公分之外的指甲砍掉,之后抓住指甲,对剑客说了一声忍住,便将两根指甲从伤口中拔了出来。
“嗯——”
剑客发出一阵闷哼,屠夫接过道士递来的药膏,在伤口处涂抹,之后撕下自己的衣服为其包扎。
道士来到屠夫的身旁,看着倒在血池中的爬行人,全无动静,应该是真的死透了。
随后道士观察四周,血池上涨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在三人和爬行人战斗的期间,血池都没能涨到张泽泉的膝盖,甚至还差一掌的距离。
屠夫把插在爬行人胸口的剑拔出,交到剑客手上,再把剑客扶到一旁的角落休息。
“这客栈里的每一样东西,应该都要消耗他的气。他是用手段强行提高到吞山境的,气息定然不稳,就是不知道他现在还剩多少气,血手,血池还算好,这个爬行人战斗力不低,应该挺消耗气的。”道士对屠夫说道。
屠夫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在半空中摇晃的倒吊人,屠夫从始至终都对着倒吊人留了个心眼,但他就那么的在半空中摆荡,从未参与战斗。
张泽泉在旁边围观了整场战斗,他发现了一个其他参战的三人没注意到的问题。
“这间客栈好像不是真的客栈。”张泽泉对屠夫和道士说道。
屠夫和道士回头看他,示意他接着说
张泽泉指着木墙的一处,在他所指的地方,有两处指甲盖深度的坑洞,这是之前爬行人的指甲变长,贯穿了剑客的身体之后一路伸长到这木墙里留下的,而这两处坑洞此时正在缓缓往外淌血。
这座客栈在流血。
道士和屠夫对视一眼。
道士右手挥着拂尘,左手抚着下巴,思考片刻后说道:“这么想来,之前见到的客栈之所以会凭空消失,不是因为那掌柜用法器收起了客栈,而是因为客栈就是法器本身。”
“小友,我看你应该也有大年境,不知道你会不会术法,但你用尽浑身解数,接下来和我们一起攻击这个客栈。”
道士说完,一下子从袖口中摸出十张符咒。
屠夫旋转着两条胳膊,走向了一面木墙。
张泽泉拿出临文叹世,在腰间墨瓶沾满墨汁,在半空中连写下三个火字。随后运气,三个脑袋大小的火团在身旁漂浮。
当张泽泉想要驱使火团攻击木墙时,一张脸出现在了张泽泉的眼前。
张泽泉见过这张脸。
倒吊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