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的起爆符刚落在倒吊人身上,在引爆过后,倒吊人只是歪了歪身子,右腿就再度卯足了劲,一蹬就奔向张泽泉。
屠夫跌坐在血池中,他左手撑地迅速站起,但离张泽泉还有一段距离。他瞥了一眼道士,道士刚挥着拂尘打掉两只蜈蚣,无暇顾及张泽泉。
眼看倒吊人就要来到张泽泉身前,屠夫举起屠刀,小臂朝后,他的关节骨骼此时也异于常人,整只手臂从前到后几乎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右手握着的屠刀都快够到他的尾椎骨了。
一股又一股的气从他的身体各个穴位涌出,之后无不汇聚到屠夫右手的屠刀上,而他右手原本就十分粗壮的肌肉此时更是遍布青筋和充血,血丝已经从皮肤中渗出,让他的手臂看起来红绿相间的。
“屠牛!”
伴随着屠夫一声怒喝,原本几乎三百六十度举在身后的右手再以几乎三百六十度的角度向前甩,屠刀在接近二百七十度的时候脱手,也就是右手往前平举的角度。
这只是一把木柄铁刃的普通半月形屠刀,但是当它从屠夫手里掷出的时候,却发散着惹眼的光芒,此时是深夜,客栈一楼原本只有几处烛火,加上张泽泉驱使燃烧着的火光。当屠刀飞出时,耀眼的闪光和流转迸发的气顷刻就盖过了这两处光源,并在飞行途中越来越盛。
屠夫从挥手到掷刀,应该不到一秒钟,而这屠刀从屠夫手里飞出到抵达倒吊人面前的时间比这一过程还要短,那刺眼的白光也是转瞬即逝。
张泽泉连扭头的功夫都没有,在他眼前倒吊人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就已经接触到了屠夫的屠刀。
气。
爆发的气。
屠刀的刀身一碰到倒吊人的脸,刀身上就炸开一股强烈的气,那气的源头是刀刃,之后喷发式的向后涌出,推动着屠刀二次加速进入倒吊人的脸。
倒吊人是没有眼珠的,而且面部残缺,所以张泽泉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是张泽泉看到倒吊人张开的干瘪泛黄的嘴唇中还有一只蜈蚣,那蜈蚣十几只黄足上下摆动,红头在口腔中四处乱窜的样子,应该是感觉到了害怕和危险。
下一刻,张泽泉什么也看不到了。
屠刀的刀刃竖着整个进入倒吊人的脸,在倒吊人的头中旋转,变为横着,就像是钥匙伸入锁中开锁。
比之前更盛的白光从倒吊人残缺的头部四处涌出,嗡嗡的异响很快被强烈的爆炸声掩盖,倒吊人的头在下一秒化作了碎片,而张泽泉也被爆炸的余波震飞,在血池中打滚。
屠夫用左手抓着自己的右肩膀,他的右肩脱臼了,他在使劲把他接上。从他没有略显苍白的脸色和急促的呼吸也能看出他气的消耗不小。他的屠刀也和倒吊人一起在爆炸中灰飞烟灭,屠夫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道士来到他身边,在自己的右手袖口中摸索,摸到仅剩的五张起爆符,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火势愈涨愈烈,有三分之一的客栈都陷入了火海,而暗色的血浸满了木墙。头顶,下雨般的滴血滴答滴答的落在血池中。
道士看着这熊熊燃起的火焰,又看着那原本是门的方向,此时依然是一道木墙,火势还没蔓延到那
“还能打吗?”
道士贴近屠夫的身侧,轻声问道。
“气还有,我刀没了。”
屠夫的刀法有三刀,直来直往的杀鸡刀,攻势密集的宰羊刀和一击致命的屠牛刀。屠牛刀威力虽大,但是要牺牲自己的屠刀。
“早叫你多带一把了。”道士埋怨着,小眼睛左右滴溜溜的转着,警惕危险。
屠夫离开道士,走向一旁,“这客栈要烧完了,掌柜也该露面了。”
在随后的沉默中,一阵刷刷的淌水声显得格外清晰,张泽泉也从血池中站起,三人一同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火光点亮了整个客栈,所以三人很快就看到了来者。
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