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毛虫

任凭屠夫左脚站立,右腿使劲的往外拔,但他就是无法抽出半分来。

毛虫在血池中一个打挺,再次直起前半边身子,屠夫就这么被吊在了半空中。

而下一秒,毛虫的两根触须就悄然覆上了屠夫的太阳穴。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咆哮,一向沉稳少言的屠夫发出了少见的超高声调,两缕白烟从他的太阳穴飘出,而呲呲作响的声音也象征着毛虫的两根触须带有高温。

“屠夫!”

另一边,道士并没有被毛虫抓住,他的鞋上贴着两张微微泛光的符箓,可以让他在血池中依然保持着灵活的移动。

“啊啊——”

在听到屠夫传来的惨叫后,道士原本向着掌柜跑去的身形一转,朝着屠夫这边跑来。

屠夫的身体因为剧痛在半空中不停扭转,但他就是挣脱不开毛虫对他的束缚。他的双手死死的抓紧毛虫的两根触须,两只臂膀张开的角度已经到达了人类的极限,即使如此,他还是不能将这两根奶白的触须从他的太阳穴上移开。

呲呲声变成了嗤嗤声,触须已经冲破了皮肤的防线,在难闻的焦味中马上就要接触到白骨。

道士来到了这只毛虫下方,他的身后跟着另一只毛虫,道士一个深蹲,随后高高跃起。

在双脚符箓的加持下,他一举跃到了毛虫直立起的头部的高度,他的右手握着拂尘,左手抓住拂尘前端的羊毛用力一扯。整团羊毛被他撤下,露出了里面一截手掌长的白刃。撕掉羊毛后,这拂尘变成了一柄短刀。

道士对着触须用力一劈,还好那触须并不坚韧,被道士一刀斩断。随后道士在下落的过程中大喊一声屠夫,将手中的短刀丢了出去,屠夫接过短刀,砍断了另一根触须。

屠夫腹部一发力,倒悬在半空中的上半身一个打挺,直起了身子,而他拿着短刀的右手则是一个回旋举到身后。

“屠牛!”

伴随着屠夫一声低吼,血丝、青筋、气、破风声,几乎同一时间涌出,随后屠夫膨胀的右手狠狠的向前掷出了那柄短刀。

短刀在碰到毛虫后迅速的没入它的体内,在两三个呼吸间,一阵咕噜咕噜的液体冒泡的细微声响从毛虫体内传出,随后毛虫的身体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孔洞,白色的光束从中射出。

紧接着是爆炸。

毛虫奇特的身体吸收了大部分的声音,爆炸的声音不像上一次屠夫使用屠牛刀法那么震耳欲聋,而是很沉闷的。

毛虫的身体在白光涌现的下一秒四分五裂,再四散而去,绿色的汁液,亦或是血液在半空中呈圆环状再像下雨般融入到地面的血池中。

道士拉着屠夫往后躲,生怕这液体有毒。

另一只毛虫本要攻击道士的,但在屠牛刀法的爆炸中,它摇摆着身躯,没有上前。

屠夫健壮的臂膀搭在道士瘦弱的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道士回头看了一眼躲在角落的张泽泉,他又写出一个火字,随后驱使着火团飞向还没有烧到的客栈区域。

道士看向屠夫,屠夫一边深呼吸,一边艰难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没刀了。”

道士说道:“不,还有一把。”

说完,他看向了一旁的墙壁,在那里,插着一把被剑客御剑而插入墙壁的剑。

“剑也行的吧?”

屠夫再次点头,而此时,剩下的一只毛虫再度向他们袭来,而越过毛虫,在不远处的掌柜顺着道士的视线也看向了插在墙壁上的剑,先一步就要去夺剑。

道士看着屠夫,屠夫两处太阳穴被烫出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焦黑发臭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白骨。

但道士来不及询问屠夫伤势了,因为毛虫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前,道士两只手各拍了一下大腿,两道气顺着腿来到鞋上,让鞋上的符箓光芒更盛几分。

道士抽身一动,就从毛虫的底下窜了过去,屠夫则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没有给毛虫靠近自己的机会,他往旁边一个翻滚躲开了毛虫的攻击,随后围绕着毛虫开始转圈。

虽然道士的速度很快,但掌柜有距离优势,他几步就来到那柄剑前,之后握住剑柄,将它拔了出来。

道士紧随其后,在掌柜刚拔出剑的时候,飞身一脚就踢在了掌柜的腹部。

掌柜闷声向后滚了两圈,但握着剑的手却没松开,他在血池中挣扎着起身,还没站稳道士就迅速近身,双手抱住掌柜的头,往下一按,右膝迅猛的抬起,狠狠撞击掌柜的下巴。

掌柜的嘴里发出牙齿猛烈撞击的声音,他双眼发白,就要向后倒去。

道士一愣,低语道:“妈的,你本人这么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