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别家剑

张泽泉再退几步,这是一个保有意识的血教徒,而且看起来具有战斗经验。

“这就是爷爷最近说的,不让我夜晚出门的原因吗。”别清雪手上剑花翻转,反手持剑立于张泽泉身前。

血教徒没有接着出手,而是也倒退两步,目光向上扫过屋顶,枝干等高处,似乎在提防着什么。

“我觉得走路有碰撞很正常,要不我赔点银两,你们让我走如何?”血教徒从袖口摸出几块碎银扔在地上。

“哼,现在问题可不一样了!扰我岩国安危,束手就擒!”别清雪手指依次翻转,将剑翻正,她那把银剑剑身瞬间变得通体雪白,连剑上的纹路都被遮掩。

一圈一圈的气绕着她的右手和剑,她低喝一声。

“第一式,别鹤!”

血教徒转身欲跑,但是别清雪脚步轻盈,白裙在夜中飘动,双手如鹤翼张开舒展,剑柄被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剑尖随之起舞,在黑夜中留下一道曲折的白色轨迹。

而当剑刃滑到血教徒面前时,剑尖闪出红色,像是仙鹤丹顶般美丽。

血教徒发出一声咒骂,紧握双拳,他的指缝渗出大量的气,再向后包裹住他的拳头,他一拳就砸在了别清雪的剑刃上。

别清雪微微一笑,右手直接松开了剑柄,白剑却犹如生出羽翼一般停在半空,血教徒一拳打的白剑频频震动,连转几圈。

别清雪欺身上前,左腿呈弓步迈开,右腿伸直在后,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捏诀,左手盖在右手臂弯处,对着血教徒画了个圈。

“盘鹤发!”

她之前用剑留下的白色轨迹竟是实体,它们化成一条白线被别清雪剑尾的流苏拖曳着,一圈一圈的将血教徒全身缠绕捆绑。

“丹顶栖!”

别清雪依然右手掐诀,这次左手放在右手肘下,九十度举起右手,那把剑瞬时飞至血教徒头上,红色剑尖朝上,好似鹤栖枝头。

别清雪保持着掐诀的姿势,右手微倾,但迟迟没有落下。

“是不是还有一句,鹤下黄泉?”

血教徒冷笑两声,下一刻全身迸发出气,把捆着他的白线全部震断,一拳朝上打飞悬在头顶的剑。

“要我说,不敢杀人就别玩保家卫国的游戏,笑死人了。”

血教徒左手成掌,朝着别清雪修长的脖颈抓去。

三团火焰带着流炎从别清雪身旁闪过,血教徒停下前冲的脚步,左手右手分别拍散两团火焰,最后一团火要触碰到他时也被他双臂一震,驱气散开。

“又在玩什么杂耍?”

血教徒皱眉,紧接着就是一团接着一团的火团袭来。血教徒咂舌,没有后退,而是缓步往前,同时用拳头一拳一拳的打散面前的火焰。

“没劲,没劲啊。”

一团比之前十几团火焰都要大的火球袭来,血教徒收起玩味神色,停下脚步,双拳一前一后举在同一高度,拳头变得漆黑,融入在夜色之中,又被随后而来的火光照亮。

“喝啊!”

血教徒挥出一记直拳,把这个直径三十厘米的火球打散。

但马上他皱起眉毛,这火球不像之前的火团一般无力,一拳没能散尽,不少火星顺着他的拳势攀附到布衣上,慢慢升起火苗。

血教徒左手用力拍打火苗,别清雪又再欺身上前,那柄银剑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她手中,趁着血教徒被火球吸引的瞬间,她的银剑已经悬停在了血教徒的下颌。

血教徒勾起嘴角,笑道:“怎么,你敢动手吗?大小姐。”说着,他还主动前伸脖子,让剑尖紧紧贴在他的肌肤。

“哼!”

别清雪冷哼一声,翻转手腕,剑面正对血教徒下巴,猛地一抬手,撞击血教徒的下巴。血教徒被打的头颅后仰,当他看向别清雪时,别清雪左脚站定,右脚从左至右往上划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半圆,狠狠的踢在了血教徒的右脸。

别清雪的布鞋有绣花,花蕊处缝有珍珠,此时她身体后仰,高抬右腿,长裙裙摆褶子一层层形成扇面,直到她屈膝收回右脚。

血教徒倒在一旁头晕脑胀,差点失去意识,他想不通一个瘦弱的小姑娘腿脚力量怎么如此惊人。他甩了甩脑袋,赶忙站了起来,再不跑,黑岩军就要到了。

血教徒大吼一声,调动全身的气,不仅是他的右拳,连他的右臂也变得漆黑。

“雪儿姐,小心!”

张泽泉在后面喊着,他快步上前,要帮别清雪。别清雪蹙着眉,迈开双腿双手持剑,要迎接这一击。

血教徒上前一步,却再也走不出第二步,他低头看到一只脚抵住了自己的腿,他转头看向一旁,一个黑袍人也看着他。

下一秒,剑鞘朝他面门而去。

声音极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