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院中月 笔中剑

“气本身是没有任何形态的,我可以控制它炸开,可以控制它保护,我现在写一个一字,就算给它灌输气,它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因为这个一字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有没有可能,如果我持剑写一个一字,写了成千上万次,可以让我在用笔写一字的时候也记住挥剑的感觉,从而把一这个字变成挥剑的动作,从而使出剑气。”

张泽泉侃侃而谈,说着自己最近的想法。他始终觉得,从左至右横挥一剑,和自己横笔写一,是十分相像的,除了最后的顿笔。

别清雪张着小嘴,感到惊讶。

随后她说道:“愣着干嘛!快练快练,我教你怎么持剑!怎么挥最好看,最有气势。”

张泽泉在别清雪的教导下握剑,他想了想,又把临文叹世夹在其中,右手同时握着毛笔和剑,很别扭。

虽然说握笔无定法,但是这么握确实很奇怪。

张泽泉跟着别清雪,在院子里挥剑。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动作,从左至右,始终如一。

一。

这是最简单的一剑,这是笔画最少的一字。

气从手到笔到剑,一刻不停,张泽泉惊于常人的运气速度,让他在同时把气运到笔和剑上时通畅无比。

他感受着那个一字的凌冽和锐气,好似正楷般严正有力。

他沉迷其中,好似沉迷书法。

世界上最循规蹈矩的事情,总是有太阳一个,它一如既往的走到最高点,肆意审视天下。

两个身着白布衣的仆从一只手提着木盒提手,一只手在下面端着它,把饭送到别清雪和张泽泉的门口。

别清雪大声喊张泽泉吃饭,张泽泉不理,依然沉浸在笔和剑的交互中。

别清雪气鼓鼓的一个人坐在自己房间门口,大口大口的吃饭,不看张泽泉一眼。

自然是不可能练一整天的,张泽泉重复着一个动作,右手抽筋了,他瞪着眼睛,左手不停的在右手上揉捏按摩,甩甩右手,缓和肌肉。

“略!活该!”

别清雪吐着舌头,但是她还是走来,帮张泽泉拉伸。

“小雪!小雪!”

院外突然传来声音,别清雪偏着头,思索着:“这声音是……”

等到两位青年走进院门,别清雪喜表于形,向着两人走去。

“五哥!六哥!”

两人轻轻抚了抚别清雪的头,别清雪乖巧的像只小猫。

“你们怎么回来啦?是不是要住回旁院啦?”

别清雪双手别在身后,眨着眼睛问两人。

两人都摆了摆手,说道:“正巧在附近巡逻,好久没回家了,来看看你,马上就走。”

别清雪原本喜出望外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失落,两个青年看着张泽泉,问道:“这位是?”

别清雪马上换回笑脸,对着二人介绍:“这位是张泽泉,是爷爷最近收的直系弟子,以后你们不光有师妹,还有师弟。”

两人对视一眼,面露担忧神色,爷爷新招一个直系弟子,那岂不是意味着以后别清雪也要外出历练。

但很快他们调整神色,对着张泽泉伸手。

“你好,我是你的五师兄,别承。”

“你好,我是六师兄,别宫。”

张泽泉报上自己的名字,和他们一一握手。

院门又走进来一人,别天齐。

别清雪兴奋的去缠着他的手臂,别天齐神色严肃,说道:“最近我和你五哥六哥都在查血教徒的事,我们在城外查获三个驿站,收缴血丹上千枚。”

“而知道这一消息,很多潜伏在城内的血教徒坐不住了,他们开始在城内肆意攻击百姓。对他们来说,断了血丹就是要他们的命,所以他们往往以死相搏,危险性很高。”

“但是我觉得这也是一次机会,能在城内与敌人交手的机会不多,在城内我可以绝对确保你们的安全,所以我希望你,和你。”

别天齐看向挨着自己的别清雪,和一旁的张泽泉。

“能够参与到肃清城内血教徒的行动中来。”

别承别宫想说什么,却被别天齐打断。

“我别家人绝不养尊处优,等张泽泉条件满了,也要和清雪外出历练,这是绝对的。外面的世界只会更大更艰难,我现在就要你们适应战斗,接受战斗。”

“但是要记住,这是实战,不是打擂台,绝对要把自己的生命安危放在第一位,听懂了吗?”

别清雪连说几个嗯嗯,张泽泉只是点头。

“今天做好准备,明天别承别宫会来带你们参与巡逻,好了,休息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别天齐没有没有看满脸希望寒暄的别清雪,径直走出了旁院,别承别宫随便说了两句也出了院子。

旁院又只剩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