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袭来的马

“怎么这么多人……”别承深深的皱眉,在这巡逻的岩军虽然都是修士,但是最高境界也就是自己吞山境。

“发信号,发信号!让村民撤离!能跑多远,跑多远!”

别承后知后觉,赶忙叫一个岩军点亮烟火。那岩军也愣了一下才从旁边的木箱里连着点燃了三个烟火。

“咻——啪”

高高燃起的纯红色烟火在半空中散开,即使现在是白天,也难挡它的璀璨,连放三个代表事态紧急。

这边放出烟火的第一时间,原本绕着村庄其他角落巡逻的岩军也赶来集合了,别承数了一下,算上自己也就四十二人。

他们是不可能退的,自己这些修士能跑,村里的普通百姓老少能跑多远,他们怎么跑得过马匹呢。

待到那百人靠近了,众人也得已看清了他们通红的双眼,血教徒。既然不是普通的盗匪,那村里的百姓更没活路了。

“清雪,希望你不为前几天说的话后悔。”别承拔剑,然后将剑竖直立于身前。

别清雪拔剑,不言语,却已作答。

别承苦笑着摇头,说道:“我是挺后悔的。”

“张泽泉。”

别承突然叫了声张泽泉。

张泽泉正被面前的阵势所吓到,上百人的骑兵,手持武器,都是血教徒,那就意味着他们都是修士。

“你是爷爷收的直系弟子,所以你也算是别家人的。但是我不会强求你坚守阵线,因为你还太小了,没记错的话,你十四岁?十四岁不应该是个在战场见血的年纪。”别承看着逐渐接近的血教徒,没有看着张泽泉直接说道。

张泽泉看向身后,村民们慌乱的跑出房屋,有的人抱着还咿呀学语的婴儿,那婴儿只顾啼哭,母亲只顾跑。有人有马,骑着马扬长而去。有人搀扶着老人,远远的落在后头。有的人拖着一箱首饰,被痛骂后弃在原地。

张泽泉微张着嘴,他怎么形容这副景象呢,没法形容的,他只有十四岁,他只感觉一股寂然堵在心头。

如果是黄良在这,他会说什么呢。

张泽泉猜,他会自嘲的说一句“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然后撒腿跑走。

张泽泉把临文叹世伸到腰间的墨瓶中,然后将它提起,临文叹世是一只好笔,无论蘸多少墨,绝不滴墨渗墨。

他写下一个雷字,写下一个火字。

“我没杀过人。”

张泽泉说道。

他是一个十四岁的练字的小孩,十几天前刚经历了人生第一场战斗。

“没事。”

别清雪清脆的声音传到张泽泉的耳朵里,她把剑横在张泽泉身前,往前走了一步。

“我来杀。”

她不像以往那般活泼可爱,而是用冷淡的表情说着冷冽的话语,无风自起的白色裙摆,飘动的长发。她的腰间有一条飘带,也是白色的,上面缝着珍珠,这一身白和战场是如此的不协调。

“清雪,站我后面。”

别承站到了别清雪前面,原来不是裙摆头发无风自动,而是别承的气在吹动。

气量是判断一个修士是否进入吞山境的证明,吞山境最大的特点就是足量的气。

这一刻,别承的身上爆发出了巨量的气。把他身后的一众岩军吹的脚步都不稳。

树叶,尘土四处扬起,栅栏频频晃动。

还有那一袭惹眼的白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