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剑仁刻意疏远启萌,尽量和他维持在一种,萍水相逢的师兄弟关系。
而打破这层关系的导火索,正是600年后的陆文轩事件。
当初,在掌门飞升,副掌门接班后。
无极子就开始了对宗门内部建制,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为了赚钱,他扩大了招生数目,让资历最老的几个弟子成为了长老,开立门派,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
而陆文轩是当时还不是飞剑门的大弟子,而是二弟子,大弟子则是——文澜。
作为一门之长,剑仁将几个亲传弟子视如己出。
更是有意让修为最出众的老大或者老二成为自己成为副掌门之后的飞剑门接班人。
然而那次,两人的外出云游,却成了剑仁的一生之痛。
仅仅半年,一个死,一个痴。
出事那天,他站在屋檐下,望着在雨里站在的陆文轩,和他怀里抱着的文澜。
他的拳头紧握于胸前,压制了强烈的痛觉。
此刻,作为师傅,他无疑是痛苦的;但作为长老,他还不能在弟子前示弱。
他还不能倒下,他不能眼睁睁的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另一个接班人就此颓废。
他想要帮他,安慰他,带他走出来。
于是他走出了屋檐下的阴影。
来到了陆文轩的身后,轻拍他的肩膀道,“回去吧……”
感觉到师傅的到来,陆文轩只是缓缓的转过头去,用婉如机械木偶一般,无情的声音回答道,“是。”
“你——!”
看到陆文轩表情的那一刻,剑仁愣住了。
他有想过,陆文轩会用什么样的表情对待自己:愤怒,埋怨,后悔,沉默,甚至暴走。
但却从未想过,他竟会变成这般空洞的模样。
那种表情就像是灵魂被人强行抽离了一样,变成了双目无神,表情木讷的机器。
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起陆文轩的衣服在大雨中,声泪俱下地怒斥道,“快说!掌门让你去做了什么?”
“去找三师伯。”
“什么?居然是他!?那他又对你做了什么!”
“无可奉告。”
“为什么无可奉告?”
“因为约定。”
“什么约定?”
“无可奉告。”
“你!!!”一时间怒从心起,举起手来就想打在这个谜语人脸上,但是看到他怀里的文澜,剑仁还是动容了,“安葬好她,然后去门里等我。”
“是!”
然后驾驭飞剑,直接飞到了启萌宫,见面二话不说,就抓起启萌的领子算账。
“你干嘛!?”惊愕间,启萌看到了剑仁愤怒的表情。
瞬间就明白了是情况。
“你还问干嘛,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应该心知肚明吗?”
“行了,关于陆文轩这件事,涉及宗门机密,无可奉告。”
“什么?宗门机密!?什么狗屁东西?这就是你把他,把他变成傻子的原因吗?”衣领越抓越紧,害得启萌难以呼吸。
“够了!”启萌一声怒吼,仅仅手指一弹,便击碎了空间,震飞了剑仁的身体。
“咳……”一口鲜血喷出,血溅泥墙,回过神来的剑仁惊恐地看着自己被震的稀巴烂的身体,区区一击就让自己几近濒死,庞大的出血量,正逐渐让他失去意识。
而在他彻底晕厥前,启萌走到了他面前,喂他吃下了师傅大会上送他的大造化丹。
“记住,这是宗门机密,你不该知道,也不能知道!”
“你……为什么!”
“无可奉告。”
启萌最后说得那四个字让他彻底寒心,再度睁眼之时,已然是回到了飞剑门中。
时至今日,他无法忘怀当时启萌冷血的样子,昏倒前,看到的最后一幕也成了他一生的梦魇。
那一刻,他明白了,只有真正的力量,才有资格掌握一切。
赵启萌——!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