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黑暗中看着他迷人的暗金眼睛,试探地问:“您就不怕,我利用他做的一些事,也许对您也不好。”
“本尊怕什么?”
理所当然地反问,青年狂妄地挑起眼角眉梢,黑暗中的唇角挑着兴奋的笑,在她唇角啃咬了一口,“本尊不在乎那些蝼蚁,世上无人能害得了本尊。”
真狂妄。
师昭说:“我不信。”
“嗯?”青年瞥了她一眼。
“再强大的人,也有软肋。”她亲亲热热地贴紧他,拨开魔神冰凉柔顺的黑发,凑到他耳边说:“昭昭难道不是您的软肋吗?”
真是被宠过头了。
她敢自称软肋,殊不知魔神从前最忌讳软肋。
他唇角的笑意不变,掐着她腰肢的手微微大力起来,在她吃痛低呼时堵住她的叫声,蛮横霸道得犹如狂暴的野兽,一吻毕,却在她耳边轻笑道:“……你是。”
她指尖蓦地一颤。
“你不仅是软肋。”他羽睫微落,低声说:“你还是本尊留在人间的因果。”
黑暗中,少女的眸子又湿又亮,指尖抚摸着青年的耳廓,“什么?因果?”
他却不答。
只用被褥将她紧紧裹好,然后拍了拍她的脑袋,“睡觉。”
师昭却有些好奇,锲而不舍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跟我说说嘛,我不想睡。”
“昭昭乖。”
他又把她的脑袋摁了回去。
“……”师昭还想说什么,感觉到巫羲毛茸茸的脑袋又钻进了脖子,长发洒了她一身,只好作罢,“……好吧,晚安。”
她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便渐渐均匀,疲倦得眼下还残留着淡淡青黑。
她这段时日累得很。
从回到灵墟宗开始,到继任宗主之位,总是胆战心惊,从未真正放松。
巫羲等她睡着,才微微起身,在黑暗中注视着她的脸,睫毛颤了颤。
她永远也看不到那一段画面。
永远也不知道,他在她死的那一日,就知道了她重生的真相,甚至知道了那本书的机制所在。
如果不是她前世坠落悬崖。
如果不是她死后产生的浓烈煞气令他注意到了异常。
万年之前的天神巫羲也不会感觉到异常,神在能力鼎盛之时,便与天道为一体,甚至能穿透所谓的“时间”,不甘心构造书中框架之后便被抛弃抹杀的巫羲留下了复苏的后手,让她觉醒前世记忆,等待着被她主动打开封印,重见天日的时机。
是她。
让他来到人间。
“软肋……”
巫羲眼睫轻轻眨动,俯身在她额角轻轻一碰,“……只能是你。”
这些她却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
反正将来甚好,不影响。
后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灵墟宗、幽月山、修仙界三者,都处于一种诡异的僵持状态。
一边是灵墟宗自称“正道仙宗”,灵墟宗宗主积极率领众弟子除魔卫道,团结其他仙门;一边又是幽月山的魔神时不时来灵墟宗“串个门”,他一个众魔之主,特意大老远过来旁听他们怎么讨论除魔,属实有些怪怪的。
弄得整个修仙界是进退两难、横竖都不对劲。
这魔神还自诩“好人”。
但若有人敢惹他,无论是谁,就算是在灵墟宗也照杀不误,但若灵墟宗宗主师昭在,他还会给几分面子,不会做得太绝。
久而久之,明眼人都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