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她又在心中否定自己的想法——依林惜的性子断然不会傻到那种地步。而且要人相信一向对男人没有好脸色的她竟然会如此愚蠢的错误,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她的表现实在可疑,同李真的对话又显得暧昧了些。王巧巧心思一动,抬脚走下台阶,一脸关切的拉住林惜的手:“林惜,你没事儿吧?怎么了?”
这是两人到了华岩寺以后地第一次对话,林惜并没有察觉自己的言语有多么暧昧,只是不好意思的一笑:“呃……没事儿了,有点不舒服罢了。”边说边努力的想要将自己的手从王巧巧的在掌心抽离。但王巧巧却又搭上了一只手,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不小心中招了?”
四十九
“什么?”林惜小小的迷糊了一下,“什么中招?”但一看到王巧巧眼中那种既同情又深表理解的神色。她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脸上陡然一红,用力把手抽了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若这话是李真说出来,也许他已经躺在地上了。但面对着关系刚刚稍有缓和地王巧
五十
“那么就麻烦你帮我们通报一下了,说一位姓王的老朋友的女儿来看他。”李真上面一步恳切的看着年轻的服务员,但对方的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犹豫道:“这……”
“麻烦您了。”李真毫无烟火气的握住他的手,从掌心送过一张钞票。但那服务员低头看气清了手里的东西之后却苦笑起来,像是拿了块烫手地山芋。嘴角牵了牵,最终还是收下了。
“好吧。不过夏老板他今天心情不好……我可不敢保证他一定会见你们。”他伸手将三人引到旁边的桌子旁坐下,微微一笑:“那么,稍等。”
看着他的身影急匆匆地消失在门后了,李真才端起面前的茶水饮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夏泰不简单呐……”
“是啊,以前看起来那么可怜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是个……”王巧巧也无奈地出了口气,又乖巧的端起茶壶为李真续上茶水。
“我说地倒不是这个意思。”李真压低了声音,将身子微微前倾。“看到这里的服务生了么?动作举止,像是一家小小的素斋馆子服务员应该有的么?就拿刚刚出去的那位来说——我敢确定,他的身手弱不了。”
“这样神神秘秘的一群人物。又和冷玉扯上关系……真不知道一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龙潭还是虎穴呐……”李真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木质的桌面上慢慢的划着圈。眼睛的余光则扫向林惜。
此刻她也端起了褐色的小茶杯,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手腕优雅的弯着,小口小口的喝着水。清香的液体驱散了胃中的不适感。凉凉的温度和暖暖的茶水让她微微渗出汗来,却又立刻消弭于无形。
她看到了李真的目光,微微的摇了摇头。原本是打算用那种霸道的法子让老人把他知道的统统说出来,现在看来却很不妥当了——因为对方并没他们想象的那么软弱。如果他事后察觉了些端倪,只怕几个人又不得安宁了。
门口的光线忽然微微一暗,是刚才的那个服务生回来
释达厨的后面是一大片竹林,林间只有一条青石小路,蜿蜿蜒蜒的通下山。服务生带着三个人顺着路慢慢的走着,耳边时不时的响起清亮的鸟鸣声。
这里是不对游客开放的区域,没了喧闹与嘈杂,就格外的显出些禅机与空幽来。走了十几分钟小路还没到头。王巧巧却不小心扭了脚,皱着眉头撅着嘴撒娇,要李真背她。
她说“背”字地时候很有趣,发的不是一声,而是四声,显的笨笨傻傻的。却又可爱的很。即便李真在心里对她昨天做的某些事情深有芥蒂,此刻却也不得不俯下身来,让她趴在自己宽厚地背闷哼了一声——可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到底在“哼”什么……是看不惯有人在她面前表现出恩恩爱爱的举动么?还是对于自己得不到的,本能的产生了些轻微的嫉妒?
五十一
长长的小道到了尽头,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大片碧绿的湖水出现在眼前,湖面上荷花层层叠叠,争相怒放,隔着十几米远依然觉得香风阵阵。
服务生停了下来,微微抬起手为三人指示方向——沿着湖边浅水里的一个个突出的小石块走过去是一座红色地小亭子,一个老人正坐在在里。在端详着手中的一件东西。似乎是感觉到了三人的到来,他抬起手远远的向三个人招了招。宽大的衣袖在风里轻轻的荡了荡,竟然有着十足的出尘意味,好象一个随时会乘风而去的仙人一样。不知是否是错觉,就在他招手的那一瞬间,三个人身边地微风似乎也随着他的手,轻轻的荡了荡……
张梦蝴甩了甩已经块要抽筋的手,又看了看狭小的房间里挤的满满的人和旁边快速而连续的传过来的合同副本,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埋下头去飞快地抄了起来。
脖子上的领带已经一松再松,但依然让他感觉喘不过气来。身上的淡黄色衬衫已经变作了深黄,混合着汗水粘粘地贴在身上,让他很有将衣服一把扯开的冲动。然而即便这一个动作他也每法儿去做——因为合同地副本又传过来证处来到这个远离市区足有一个多小时路程地小村子里,为的是给这些要动迁地村民办理安置协议的公证程序。同他们来的还有保险公司和银行的工作人员,三方各占了村委会会议室的一面墙,又将从村民家中借来的桌子排成了一排,就成了一个“流水线”。
在银行与保险公司那里填了合同以后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合同副本交给公证处,然后像张梦蝶这样的可怜人就得玩命的将对方姓名、身份证号、住址抄在两份副本上和一张存档的纸上。
虽然字写的不多,但可怕之处在于……他们得在一天之内处理上百份这样的东西。从太阳初升写到夕阳西下。直到腰酸腿痛手指抽筋才会班师收工。
已经连着四天外出做这样的工作,张梦蝶现在无比怀念办公室里凉丝丝的空调。可就在他满腹怨念的时候,一个光着膀子的大叔突然拿着自己的一份合同从人群里挤到他的面前。急吼吼的问:“幺妹儿,我这补助啥子时候领的到喃?”
张梦蝶愣了愣。但立即就反应了过来……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撩了撩垂在眼前被汗水粘成了一绺一绺的长发,向旁边的人一指:“这个要问保险公司。在那边。”
声音清亮,但和女声却有着天壤之别。那男人愣愣的看着张梦蝶。直到他对他微微一笑,才见了鬼似的走开
一边的女孩欧春丽边低头飞快的抄录着合同,边笑着瞥了他一眼:“幺妹儿哈哈!第六次了吧?”
张梦蝶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又熟练的将一份填好的合同递给面前的人,然后将剩下的一份放在牛皮纸袋子里归档。
五十二
三百多份安置协议渐渐的抄录完了,人也渐渐稀少,疲惫不堪的几个人打着哈欠,等待最后两户人家的到来。
但足足过了一个小时,在依然没有一个人上门。带队的副处长与银行和保险公司的人一商量,决定三方各留一人,然后带大队人马撤退。
除了处长以外资格最老的张梦蝶被留了下来——但他地“老资格”也不过是比其他人多了半年的时间而已。保险公司与银行留下的是两个小姑娘。一个颇有几分姿色,一个一脸苦大仇深,但共同点都是时不时的会向他这边瞥上几眼……似乎也对他的性别颇感迷茫。
张梦蝶穿的是公证处地制服衬衫,领口打着领带,胸前别着国徽,微微曲着身子趴在桌上摆弄着手机。相对男性来说略显纤细的手臂和手指起到了极好的迷惑效果。注意到两个已经走到一起闲聊的女孩子的目光后,他的嘴角微微一翘,抬起手极妩媚的理了理额前几乎垂到嘴角的柔顺长发,然后向两个人轻轻招了招手,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两个女孩的眼神里透露出略微地失望——似乎终于确定了对方的性别。这极细微的变化并没能逃过张梦蝶的眼睛——他的某种恶趣味已经将他察言观色的本事修炼到了极致。于是在两个女孩走到他的面前正准备与这个“腼腆的男装女孩”搭话时,张梦蝶陡然挺直了腰杆,豪气万丈的伸了个懒腰,又从嘴里发出一声长长地、极惬意的“呵”声。
两个女孩的脸色瞬间变的极为精彩,而张梦蝶的嘴角掠过一丝坏笑,张大眼睛极认真的问:“请问两位……最后那几家大约什么时候能到?”
没有经过刻意收敛的声音迷离而富有磁性。但刚刚被张梦蝶震慑到了的两个女孩却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思,足足愣了半分钟,才无比惊讶的问:“你……是男人?!”
“是啊。”张梦蝶无比潇洒地做了个很老土的动作——他将长发用手向后一撩,而后两臂一摊,倚在了椅子的靠背上,很无辜地看着面前的两人,“难道你们以为我是女人么?”
“晕了,男人怎么会长地这么漂亮?”漂亮的银行女孩夸张地把手撑到桌子上,凑近了仔细打量张梦蝶的那张脸。低胸地小吊带正巧与他的视线相平。看得他在心里大呼过瘾,脸上却得装出一副无奈又无聊的神态。
这个女孩的反应倒是可爱……张梦蝶在心里暗笑,却突然又想起那天在公交车上遇到的美女来——简直是只小豹子,一碰就会爆炸的。尤其是她发现了自己是男人以后的神态和那个手势……真是可爱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