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芙。”

“嗯?”

孟芙累得没什么生命力,回来静悄悄就歇下,见着橙儿占了她的床还挺惊讶,因为橙儿从来都很嫌弃她睡过的。

她只好幻作原形在床尾绻起卧下,小小的蛟龙尾一下下轻扫着,正欲坠入梦香,听到橙儿唤她,唤得有气无力,只一声过后便没音了。

“二公主?”她连忙提起精神,过去查看,手触到额头时缩了一下,“这么烫?”

橙儿没有灵石在身,几乎淋了两个时辰的雨,虽说已泡了热水澡,这会儿还是浑身发烫。她嘴唇有些干,很渴,瞥了眼孟芙,只告诉她自己好冷。

这个时间没地方找郎中,没一个医馆会开着,孟芙找客栈老板要了多两层棉被,替她裹上捂好。

“二公主,你好好睡一觉,明日天一亮我就去寻郎中来。”

橙儿只觉浑身发冷,嗓口干疼,几乎昏睡过去,硬着拉住孟芙。

“明天,帮我买些东西带去玉山枕。”

孟芙好气又好笑:“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还对那男人心心念念的?他就这么招待你的?”

“不是。”橙儿心里冒酸水,冒着冒着冒到了眼角去。

孟芙哪见过这场面,声音也软了不少:“你一个仙女,如今这是怎么了?”

橙儿略谈一二,自己看到的,以及听到的。

她几乎信了他妹妹。

本是不想信的,本该问问他的,可前后想想,或许

橙儿不傻,那女人说的的确有几分逻辑,因果关系也十分说得过去。再加上黑鹰对自己的态度确实无论有没有他妹妹,他都顾虑太多,触碰太少,这不是爱情。

若有人问什么是爱情,或许真的很难定义。但若要问什么不是爱情,答案就简单多了,不是么。

“若真如你所说,他们之间也只不过是畸形的关系,你不如大胆为自己争取一把,躲在这哭算什么?”孟芙看惯了悲欢,对此等事情反应不大,但也有些恨铁不成钢,“不说这个,你睡吧,天一亮我就去医馆。”

先前橙儿在天庭时情绪已到了临界点,同他当面分手、立言不再联系,在凡间纠缠这么久心里本就上上下下,此时最听不得的,大约就是这种言论。偏偏黑鹰的妹妹来插了一脚,这会,二公主约莫是真的伤着了。

她抿唇,沉默了半晌,道:“你买些棉纸和桐油来,另外去城外搞些硝石,拿去玉山枕交给一个名为曙柏的大人。”

“然后呢?”

橙儿:“我会写一封信给他,他只需照着信上的作案手法,在今夜下雨时便可将案件重现。”

孟芙脑子是乱的:“第一个问题,我如何出城?第二个问题,你身子怎么办?第三个问题,你怎么知道今夜会下雨?第四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橙儿有些不清醒,烧得糊里糊涂,“我给五妹去了信,明日你先去寻她,她会带你出城。至于降雨只要四妹那边不出岔子”

说着说着,息了声,睡着。

孟芙看着窗外静谧黑夜陷入沉思,殊不知自己也在向感情深渊一步步靠近。

一切顺利,橙儿一觉醒来后发现孟芙早已离开,桌上放着半包药。

黑鹰却是一大早就糟心的很。

周程说漏了嘴,黑鹰得知橙儿并没有离京,又再问不出什么,只气冲冲甩门离开。

心中推测她可能是为了蒙玉之死而留下的,便快去去往玉山枕,没想到在门口碰上了熟面孔。

孟芙一看到他就一肚子气,招了下袖,那一堆东西都化啦啦掉在地上,又把手里拎着的五大包硝石扔到他怀里,扭头便走。

又想起还有橙儿交予自己的那张纸,不得已回头,发现黑鹰正默不作声地跟着她。

“拿着,”她把那张纸交给黑鹰,厌恶道:“我的任务完成了,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