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嘉佑的心跳和呼吸都停了。
任泽明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蒋嘉佑死了。
这个念头一出,任泽明心头被一阵席卷而来的钝痛淹没。
他呼吸发颤,用力拍打着蒋嘉佑的脸,颤声道
无论他怎么拍打和呼唤,蒋嘉佑都没有反应。
任泽明努力稳住慌乱的心绪,用体育课上学到的知识开始给蒋嘉佑按压胸口。他一边抢救一边喃喃
半天过去,蒋嘉佑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
任泽明只好解开蒋嘉佑的领扣,托起他的下巴,给他做人工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嘉佑身体猛地动了动,胸膛恢复了微弱的起伏。
任泽明心脏重重一跳,“蒋嘉佑”
蒋嘉佑咳出好几口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缓缓睁开眼睛,好半天才找到视线的焦点,对上任泽明充满担忧的眼睛。
任泽明眼眶发红,“你终于醒了”
蒋嘉佑张了张嘴,一时间发不出声音。
任泽明嘴唇微微颤抖,“刚刚你没有呼吸,我以为你死了。”
蒋嘉佑抬手摸了摸任泽明的脸,努力发出沙哑的声音,
任泽明整理好心情,把蒋嘉佑从地上扶了起来,让他靠在石头上休息。
后背碰到石头的那瞬间,蒋嘉佑突然“嘶”了一声,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惨白。
任泽明这才注意到蒋嘉佑后背的伤口,昨晚天太黑他没看清楚,现在才发现那一刀砍得有多深,几乎能看见骨头。
任泽明心口陡然涌起一阵酸涩,他用衣服垫在后面,扶着蒋嘉佑小心地靠上去。蒋嘉佑喘了口气,他看了看四周,问道
任泽明摇了摇头,两人不知道被水冲了多远,四周全是树和石头,连条小路都见不到。
蒋嘉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因为进水的缘故黑屏了,怎么都打不开。
不过就算能开机,没有手机卡,也派不上用场。
任泽明趟过河水,把两人的背包捡了回来,幸好里面还有些即食的小零食,能勉强撑一段时间。
两人吃了点东西填饱社子,出发之前,任泽明把背包里湿透的衣服索性扔了,减轻些重量,只留下一些派得上用品的东西。
任泽明搀扶着蒋嘉佑来到山上,想要找找出路,然而眼前的
一眼望去,四周全是树林,望不到尽头。蒋嘉佑喉结滚动了下,安慰道:“没事,我们一定能走出去。”
任泽明看着蒋嘉佑苍白的脸色,轻轻点头。
他们顺着河水的下流走,说不定能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因为蒋嘉佑的后背受了伤,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任泽明趁这期间在他们经过的地方绑上从衣服上扯下来的布带做标记。
两人这一走就是一整天。
天空很快变暗,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打算明天早上再出发,在一块岩石下面稍作休息。
蒋嘉佑本来想到附近捡些干树枝来生火,被任泽明制止,“你在这里等我。”
蒋嘉佑一把抓住任泽明的手,虚弱地说
任泽明把蒋嘉佑不稳的身体扶好,“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别乱动。”
他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幸好进水的时候被包裹在衣服里面,勉强还能用。
过了十多分钟,任泽明抱着一堆干树枝回来,用打火机把火生了起来。
火光亮起,在这入春的季节里多了一丝温暖,两人坐在一起取暖。
任泽明注意到蒋嘉佑有些发抖,把外套让出一半,盖在他肩上。
蒋嘉佑身体顿了顿,看向任泽明。
任泽明抿了抿唇,蒋嘉佑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格外苍白,佯装镇定地说:“没事。”
见任泽明面色担忧,蒋嘉佑故作轻松地说:“我初中的时候经常跟人打架,进医院比吃饭还多,这点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任泽明自责地说:“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伤。”
如果当初蒋嘉佑没有牵扯进来,康安然也不会对付蒋嘉佑,他也不至于受这么严重的伤。
蒋嘉佑握住任泽明的手,
任泽明眼眶发热,脑子里全是昨天蒋嘉佑挺身而出挡在他面前的一幕。
如果不是蒋嘉佑,那一刀就会落在他身上,说不定在车上那会儿他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