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陪小殿下出城去看船模比赛了。阿喜说。
呀!陆张子繁一拍脑门,她跟我说过的,我忙忘了。
又转头去看外面的天色,也不知道这时候,比赛结束了没有
这是初赛,参赛者众多,想必还没有。贺子越道,想去就去吧,也带你弟弟去开开眼界,让小星认一认人。
穆钧∶…
他在家里的时候,明明走到哪里都是大哥的,怎么到了京城,见谁都是弟弟
失策了,早知如此,当时应该把妹妹一起打包过来的,穆钦那小丫头虽然一肚子的机灵,外表却是最能唬人的,看着又乖又软,当她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穆钧即便明知道她是在算计自己,还是很难不中招。
带上她,应该就没人会注意他了。
人虽然不在,但在坐车出城的路上,无话可说的时候,穆钧还是用她来制造了新的话题。
果然姐姐对此很感兴趣,也不追着问他的私人感情生活了。
穆钧暗暗擦了一把汗,觉得自己对才貌双全小探花的滤镜已经碎成了渣,再也拼不回去了。
船模比赛的地点就在天江上。
所谓的船模,就是等比例缩小的船只模型,除了大小只有一两尺之外,其他所有部分都跟大船一模一样,从构造到零件精度,都极力还原。所以船模虽小,但也是可以在水面上航行的。
因为不能人工操作,只能利用风帆带动船只前行,就需要很高的设计功底,是一项相对专业的比赛。
不过这并不影响百姓们都在河边围观,他们虽然不懂船只设计,却知道哪一艘船模跑得最快,哪一艘设计得最漂亮,哪一艘又最稳健,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地形和天气都能稳定发挥。
甚至百姓们还各有支持的船只,会为它们呐喊助威。要不是官方禁止赌博,穆钧觉得应该会有人开盘。
怎么这么多人穆钧护着陆张子繁在人群中穿梭,没一会儿就热出了一身的汗,忍不住道。
多吗陆张子繁笑道,这已经算少了,而且人都分散在江岸两侧,不容易引起拥堵。换成其他的比赛,都是挤得水泄不通的。
他们艰难地穿过已经算少了的人群,费了不小的力气,才终于挤到了主办方和裁判所在的高台边。
因为比赛还在进行中,所以也没有上去,就近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开始观战。
直到这时,穆钧才看到了江面上的船只。数量比他想的多太多了,远远望去,江面上一派百柯争流的景象,时不时还有两艘船撞在一起,有的就此翻毁沉底,有的却还能歪歪扭扭地继续航行。
虽然只能在一边旁观,就连设计者也无法操纵船只的航行,但没多久,穆钧就沉浸入其中,开始真情实感地为其中一艘他看好的船加油打气了。
直到比赛结束,他支持的那艘蓝色帆船进入了决赛,穆钧才舒了一口气,重新回过神来。
陆张子繁正在大量他的脸色,见状不由问道,好玩吧
是很有趣。穆钧说,银州缺水,我还是头一回看这样的比赛。
走吧,比赛结束,殿下估计马上就要走了,咱们得赶紧,否则就错过了。陆张子繁一边说,一边推着他往高台的方向走。
果然,等两人登上高台时,袁朝和贺永星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中起身,准备离开了。
恭喜殿下!陆张子繁笑眯眯地说,今年又有好几艘表现不错的新船,我观参赛的船只,数目也比去年更多了。
是。袁朝笑着点头,今年提高了奖励。不仅有大笔奖金,优胜者还能进入工部,因此民众参与的热情比往年更高了,也确实有不少好苗子。''
穆钧在一旁听着,总觉得她们说的不止是船模比赛。不过不了解的事,他也没有贸然开口发问。
还是袁朝先看到他,笑问,这就是昨天在城门口卖西瓜的银州少主吗
穆钧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不仅仅是因为被一位妙龄少女打趣,更因为这少女正是袁氏皇族的第三代,民间都说陛下对她十分看重,一直倾力培养,将来很有可能继承大位。
他将来若是入朝为官,这位八成就是他要侍奉的对象,结果第一次见面,给对方留下的印象居然是这样。
昨天在城门口说出那句银州知州是我父的时候,穆钧绝对没有想到,今日自己会因为这句话而尴尬差愧到恨不得钻到地里去。
京城的小报采编怎么什么都写
殿下就不要拿他打趣了。见他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得简直快要滴血了,贺永星连忙笑着解围,他也是为了打出银州瓜的名气,现在连殿下都知道了,不正证明他这一招用得不错,效果很好吗
的确是个很有效的广告。袁朝点头赞同。
穆钧终于回过神来,尴尬地说,殿下见笑了。
银州瓜我也吃过了。袁朝又说,的确清凉解暑、甘甜可口,而且还是我喜欢的脆襄。
其实也有沙赛的,但是这位殿下明显只喜欢脆的,穆钧自然不会煞风景,笑着道,银州百姓们若是知道连殿下也喜欢他们种出来的瓜,必定欣喜不已。
他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了一会儿,有人过来催促,袁朝便招呼道,边走边说吧。
一面又问起银州西瓜的种植面积,一年产量,大致的成本和售价等等,问得十分细致,幸亏穆钧也了解得很透彻,都答上了。不仅回答了对方的问题,还不自觉地说起了接下来几年的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