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没有开灯,二楼的房间亮着微弱的灯光,还有些异常声响。
贺时死死咬住嘴里的领带,从喉间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声。
裴之初脸上带笑,冰冷的大手肆意抚摸着他身上的每一处,划过敏感不已的后腰,在脊椎骨上点了点。
贺时双眼通红,他死都不会想到,死都不会忘记裴之初刚刚和他说的话。
裴之初这么多年来喜欢的从来不是谢回一,而是贺时,至于纠缠谢回一的目的,就是知道贺时一定不会袖手旁观,那么就制造了两个人见面谈判的好机会,现在终于让他等到了。
再者便是裴之初其实是有些忌惮韩自琛的,这个远近闻名的疯子被惹急了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他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在贺时最没有警惕的时候轻而易举就将他弄到了手里。
裴之初的食指轻轻刮了刮贺时的脸:“为什么要让谢回一过来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他找不到这里的。”
贺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裴之初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给人带来恐惧,光是那双眼睛,那个眼神就让人忍不住害怕。
他的手被反捆在身后,已经被粗糙的皮带勒出了红痕,衣服松松垮垮地挂着,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眼前的人。
裴之初叹了口气:“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想。”他顿了一下,凑过去在贺时脸上落下一吻。
贺时又嘶吼了一声,眼睛越发的猩红,如果他现在能自由活动,他一定会咬住裴之初的大动脉,把他活活咬死!一定会!
裴之初又叹了口气,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了某样透明粘稠的液体,稍微调高了灯的亮度:“你记不记得你刚刚喝了什么?”
贺时脑子混沌不堪,光是看一眼裴之初手里的东西就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哪里有心思去想他的话。
裴之初淡笑了一下:“不要再挣扎了我的贺时,药半个小时就会起效,而且这里离市中心很远,谢回一要过来,少说也得几个小时。”
“这几个小时的时间,你觉得会发什么呢?”
贺时的嘴角已经流下了咽不下去的唾液,那张好看的脸此时因为愤怒而狰狞,表面上再淡定,心脏也早就开始不安地跳动着了。
令他更痛苦的就是他已经开始觉得浑身燥热,难以启齿的反应让他想一头撞死在这里。
裴之初又亲了亲他的脸:“好了,现在说说别的吧,我当然不会强迫你,我会等你主动要求,求着说你想要。”
谢回一不敢贸然联系韩自琛,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定到贺时的位置,但看着那几十公里的路程就心慌不已。
他不敢想象贺时会不会出什么事,出了事他该怎么办,自己被韩自琛抓走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害怕过,看这样子贺时铁定是被绑架了,为什么这么狗血!
不过没多久他就接到了韩自琛的电话,韩自琛的飞机七点半落地,这会儿正发了疯一样给谢回一打电话。
谢回一才想起来还有他这一茬,但又不敢说他去找贺时,犹豫间韩自琛已经打来了第二个电话,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起来。
“你在哪儿?你上哪儿去了?”韩自琛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着急,显然着实被谢回一吓到了。
“你别激动,我没跑。”
“在哪儿!”
谢回一吓了一跳:“你他妈别激动!我晚点就回去了!”
韩自琛这才冷静下来:“你去哪儿了?”
谢回一大概能体会到他的心情:“我去和朋友吃顿饭,现在在路上,我晚点回去,真的,我不会跑的,你在家等我就行。”
韩自琛沉默了两秒:“地址发给我。”
谢回一不说话,韩自琛就有些急了:“地址,还是说,你又去见段应世了?”
“我没有,”谢回一有些手抖,“我自己开了车,不用来接我。”
他仿佛能听到韩自琛咬牙的声音:“再给你一次机会,地址。”
谢回一心一狠挂了电话,加快了速度往贺时那边赶。
在苏行告诉他过去的一年里韩自琛一直在追踪他的时候他异常恼怒,和好后也强烈要求过韩自琛不要再做这种事情,那时候韩自琛答应了,但他还是有些心悸。
不过现在贺时的生命安全才是重中之重,他居然又有些希望韩自琛能和他一起。
至少有个人在旁边,他不会那么不安,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韩自琛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