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远棠道,“裳凛加入海征军之前,姓常,尚巾常,原名常与飞。”
“他们是兄弟?”南樱惊看着先生。
馥远棠举起酒杯,轻碰一下,使得二人谈话在外人眼中看起来自然些,“算不得近亲,叔辈堂兄弟。裳凛父亲离世那年,我们都曾去他家吊唁,擎朗也在,正巧被常与同撞见。这小子想加入海征军,目的很明确。”
一经指点,南樱懂了。
画圈儿来看,潘仁驰想夺权,在总军面前寻不到帮助,便会拉笼旧情人裳凛。擎朗对裳凛情份不同,难免,潘仁驰不会利用总军对裳凛的责罚,联合擎朗来反击。所以,提前罚裳凛回家休假,又派擎朗来北荒特训营,就是在迫使随潮而涌的鱼群游进海湾。
可是,常与同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从先生的话里可以听出……这小子想加入海征军,目的很明确……显然,常与同恋上了擎朗,便是冲着这个人来的。但他与裳凛既是远亲,裳凛不可能破了规矩把海征军的事如实告知。如果不是碰巧进入北冥军,那他身后就一定有人暗中助力,指引他接近擎朗的途径。
所以,常与同参军应征,也是总军的安排……一只老狐狸招来一只小狐狸,对付另外一只狐狸,而擎朗在这一老一小面前只算得上艳狐,摆摆尾巴,抖抖骚气罢了。
哼,真是只老狐狸……南樱叉起双手,掩住唇上渐起的笑意,他没想到先生的心竟如此深沉细密,更没想到自己受了熏染教习,也能看明白这其中万般谋略。
南樱思绪恍惚,眼中失了神,不多时又被外面传来的打斗声叫回了魂儿。
“好戏来了。”先生同孩子一般,牵起南樱的手,便随食寮里面所剩不多的兵士出门瞧热闹去了。
“什么好戏?”南樱追问着,走向被围观的斗场。
洛林卡教官正在主持一场搏斗,一方是擎朗,一方是常与同。这个老妖艳竟跟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少年殴斗起来。若未经特训,常与同倒真不是擎朗对手,可他胜在年轻,又胜在跟着擎教官学了不少本事,以其人之技还制其人之身,擎朗招架起来确是吃力。
二人在场上拳打脚踢,场下众人议论纷纷,来得早的通晓前情,便主动向晚到者汇报,“三局两胜,艳教若输了,今天晚上就是同子的人了。”
“真的假的?”场下操声一片,“军中不可行淫,你是肠子开花,想那事儿想疯了吧。”
“真的,方才洛教官说的。让他二人自己立个赌注,同子说,赢了,艳教今晚就得陪/睡。”
“这条件老洛答应了?”
“洛教官多通情达理呀,咳咳。”那人学话,还清了清嗓子,照着老洛的模样说道,“规矩是人定的,也该由人来打破,巴巴的。”
哈哈哈,群嘲四起,场上第一局胜负已定,常与同输了。别看身高差着,可擎朗毕竟是教官,拿捏个嫩兵娃子还是有招数的。
又有人问,“哎,那艳教若是赢了,什么要求?”
“嚯,那要求可大了,艳教说,让同子滚回去,再不能申请加入海征军。”
“好家伙,这要求同子也敢应战,小子有种啊!”
“还真替同子捏把汗,以往较量时,同子就没胜过艳教。”
“是啊,艳教的身手一般人也打不着啊。”
二人各自下场喝水,短歇。这时,总军带着夫人来到现场,众兵让出条路来,馥远棠随手摘下墨镜,不小心掉到地上,南樱弯腰拾起,递还给先生。
这一幕恰好被常与同瞧见,再转眼看向对面那只艳骚的狐狸,擎教官大晚上戴个墨镜与自己搏斗,哼,难怪拳拳躲得掉。不过话说回来,真打在他身上,还怪心疼的。可手下留情,人家心里却不留情。常与同暗道,剩下两战,不能输了。
短暂的休息,二人重回场上,斗志昂扬,议论之声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