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轻盈，速度极快。

是灵。

莫砚猛地回头：“这是怎么回事？”

他可不相信管家大臣会什么也不知道。

管家大臣见一切瞒不住了，长叹一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一切都要从几百年前说起……几百年前，世间存在许多关于女巫的传说，传说她们住在王国对面的森林里，阴险歹毒，无恶不作，以人为食，但那时人类没有应对女巫的办法，于是只能一直据守在王国，不敢随意出城。但是，这样的传说一直没有得到证实。久而久之，人们也就不再害怕女巫，于是经常进入森林取木材。”

莫砚静静地听着，他猜测所谓的女巫就是灵，但显然，这些事情缺乏一个转机。

“虽然没有人真的见到女巫，但王国内仍然有许多火架，这些火架起初被用于烧死女巫，但因为真正的女巫一直没有出现，因此它们烧死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居民。王国内的人把这种误伤归咎于女巫，于是越多的人仇恨起女巫。”

“国王就这么放任居民被烧死？”莫砚皱着眉头。

“事实上，这些情况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大多数的居民只是听说过女巫，却并不真正害怕他们。被烧死的居民是犯了其他罪行，人们以讹传讹，久而久之才变成这样。后来，这些火架也被停用了。但仍然有一小部分人害怕女巫。”

居民们不清楚，但王室却知道森林里不住着女巫，而是灵和森林女王，他们依赖森林，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很难保护自己，森林女王保护着所有的灵，她和国王签订了协议。森林允许王国的居民进入森林取用一些可再生的资源，但国王要保护他们的秘密。”

“第一任国王答应了这件事，他很好地隐藏了灵的秘密，居民被允许进入森林取有限的资源，当他们砍下一棵树时，他们也会种下另一棵树，因为国王的调控，人类与森林达到了良好的互动，彼此相安无事地渡过了几百年的时光。”

“后来因为动乱，王国内的人失去了关于协议的记载，关于森林和灵的秘密的书籍也被列为禁．书。”管家大臣一顿，“你们应该已经见过那本书了。”

四人点了点头。

“后来很多年间，禁．书都被藏在书阁，没有人看过里面的内容。王国忘记了和森林女王的协议，女巫的传言出现又消失，人们开始不停地进入森林掠夺资源，在这一段时间，尽管人们也有栽种树木，但数量还是远远不够。”

也就是说，王国的破坏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森林的再生能力。

四人垂了垂眸，他们已经大概能猜测到后面的事情了。

“这样的情况愈演愈烈，灵越发愤怒，但由于他们天性善良，因此只是在森林中建立屏障，努力修复家园，不曾做出伤害人类的事。这样又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森林的破坏越来越严重，人们逐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又恢复了对森林的保护，之后人们又被允许进入森林。”:筆瞇樓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老国王上任。”

莫砚挑了挑眉：“大王子的父亲？”

“没错，他与皇后，也就是这一届的森林女王相爱了，皇后告诉了国王她的真实身份，国王因此找到了禁．书，了解了被掩盖的真相，他对人类的行为表示愧疚，并致力于弥补这些伤害。”

“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非常恩爱，他希望借着这次机会重新让森林与人类修旧如好，森林女王也答应了。在这几百年间，灵的内部已经滋生出了另一股力量，它们借着报复人类的名头伤害没有被污染的灵。如果两方能和平解决这件事，那么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但是后来就变了。莫砚在心里补充到。他在火焰里见过那场婚礼，也在沙漏的幻境中见过年老的国王。

“起初一切都非常美好，他们甚至生下了大王子，直到国王突然下令建起高塔，国王对外解释那是为了纪念人类对森林的苛待，但显然他隐瞒了真实情况，而这些连我都不了解。随后皇后突然离去，王宫内锁起了一个房间，几年后，小王子被领养，宫内盛传他是国王的孩子。接着就是你们知道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