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鹿:你才小家子气,你全家都小家子气!
时鹿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气愤得咒骂不休。
这对小夫妻离开后,好半天,都没有人过来。
晚霞渐淡,天都快黑了,始终不见小宝贝的家人找来。
也怪玫瑰花从所在的这地方实在偏僻,少有人来往,所以才会成为帮佣们分享八卦的秘密据点啊。
时鹿急得不行,却无计可施。
她努力掂着脚尖向远处张望,遥遥看到了一道瘦高的人影,连忙随着阵风把花枝摇得哗哗响。
过来了,过来了!
时鹿激动极了,拼命挥舞起双手,玫瑰花丛,哗啦哗啦随风摇摆,娇艳的花瓣掉了一地。
看到路口转过来的俊美少年瞬间,时鹿心花怒放。
枝头的玫瑰花苞,好像也应和着她的心声似的,啪啦啪啦开花,开得灿烂极了。
时鹿并没有认出牵着小女孩看花的俊美少年。
她不知道,三岁也没有告诉她,距离她上次投生,剧情时间已经过去三年了。
十四岁的裴与宁牵着五岁的妹妹裴与静,在玫瑰花丛前停下。
小静静哭出了一双小兔子的红眼睛,小手紧紧牵着哥哥的手,神情恹恹的。
裴与宁蹲下身来,动作轻柔的给她擦脸上的泪珠儿。
小静静稚声稚气的抽搭着问他:“爸爸妈妈是因为我才吵架的吗?是不是因为我不乖?”
裴与宁被问得愣住了,看着妹妹天真的眼睛,认真想了又想,最后却只能干巴巴的回道:“是大人爱吵架,不关小孩子的事。”
裴老爷子年前去世了,兄妹俩的爸爸没了压制,就狠狠闹起了离婚,迫不及待要给他的真爱白月光和私生女一个正经名分。
裴与宁放学回家,就撞见了两人争吵不休的场面,简直忍无可忍。
上一次两人吵架,双双摔门出去,把他四岁的妹妹,正在发烧的裴与静,忘在了家里。
还是他回家,才从自己的衣柜里找出了妹妹,十万火急把人送医院,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小命。
裴与宁拎着书包,让人把又被吓哭的妹妹抱走,十分冷静的对母亲朱淼说道:“这样的垃圾,您实在没必要抓在手里不放,不嫌脏么?”
渐渐长成的少年,身高腿长,除了单薄些,已经很像个小大人了。
小时候无法说出口的话,也能张口就来了。
面对垃圾生父难看的脸色,裴与宁习惯性视若无睹,他啪的一下把书包仍在了沙发上。
少年耐下性子,只和哭泣不止的母亲说话,肃着脸道:“您还这么年轻漂亮,未来还很长,实在没必要浪费在垃圾身上,平白惹得一身骚。”
裴与宁生父裴俞气得直发抖,扬起巴掌就呼过来了。
守在边上的成叔还没动手,裴与宁就扭肩别脚,把他的老父亲死死按在地上了。
放弃网球国手的梦想后,十一岁的小少年怀着满腔的愤怒,跟着成叔苦练格斗术,等的就是今天。
裴与宁摁他的力道很重,看他的眼神却淡极,如看蚁虫般,轻蔑道:“裴俞,你老了,将来还会更老,我等着看你不得好死的结局。”
少年实在无法明白,这世上怎么会存在这样的人间极品。
他一人造成了母亲和妹妹两人的悲剧,竟然毫无愧疚之心,半点悔改之意也无,还如此恬不知耻,理直气壮的继续伤害所有人。
裴老爷子死的时候,家族企业还是交给了长子。
哪怕三子的事业风生水起,展现出了过人的商业才华。
像是一早预料到了今天,老爷子什么也没有留给曾经最爱的三子,把裴俞应得的巨额遗产全留给了裴与宁兄妹。
裴与宁知道,自己多年的陪伴与自身所展现的价值,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