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鹿被打断了重要问话,扭头就道:“你闭嘴!”
裴与宁轻巧地抖开时鹿的手,仍任由她靠着自己,下意识去掏口袋,没找到消毒湿巾,他也扭头道:“你闭嘴!”
银发燕尾服神君:
他倒是脾气很好,没有生气,还在时鹿边上很没牌面的蹲下了,隔着时鹿,睇眼看向裴与宁,撇嘴道:“你个残血得只剩下丝血的脆皮小神,死到临头,还挺横的。”
眼见界民魂体都要挥发没了,他挥手就给时鹿注入了一道生气,又笑眯眯道:“别急着挂啊,你时候还没到呢。”
时鹿的魂体肉眼可见的凝实起来,不仅如此,她觉得自己感觉好极了,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好。
时鹿看向创造奇迹的白毛男,“你刚刚说你是个什么东西?哦,神,是吧?所以,我本来是归你管的?”
和三岁,哦不,是裴与宁,一个身份?神?掌管世界的神?
剧情突然爆炸,时鹿的脑子应接不暇,晕乎得很。
本以为自己已经炮灰得够人间真实了,没想到她所在的人间竟也是个纸片世界。
时鹿呵呵。
白毛男笑着点头,干脆坐下来了,撑着下巴笑吟吟的看她,“不用太感谢我,寻找迷失之魂,勉强也算我职责之内。”
世界那么大,丢一个两个魂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不闹出大乱子,追责也追不到神身上来。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界民要跳槽,神也不能拦着不是。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难得找到借口出来逛逛,白毛神君也不是很想这么快回去。
神的世界呆久了,也是很无聊的。
时鹿,三观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疯狂重洗的时鹿听了,当即就道:“那个,小白啊,你能不能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遭雷劈?”
死了这么久,时鹿对这个始终耿耿于怀。
下定决心从头再来的新生活,万里长征倒在第一步,她死不瞑目。
被唤作小白的神貌似羞涩的摸了摸鼻子,眨巴了下眼睛,“哦,失手劈差了,我劈的是非法入侵的bug。”
炮灰鹿:cao!
这个更不能接受,果然如三岁所说,她就是点背。
死得太冤了。
时鹿想起三岁,又扭头看向裴与宁,视线落在他手中青青白白的小圆球上,“三岁呢?你把三岁怎么样了?”
裴与宁摊开手,把小金桔大小、被雪白小翅膀笼在中心的小青桔展示给时鹿看,“你想救他?一个被捏造出来的智能系统?”
他想了想,遵循微妙的直觉,没告诉时鹿,三岁虽然是个系统,勉强可算是他的□□,还是个无意间产生了自我意识的□□。
时鹿愣了,“可以救回来?”
裴与宁愣了下,点头,他作为正神回归,被他预先剥离出来,寄存在系统内的神力和生命值回到了他身上,残存的余量不够两人份一起挥霍,神行系统就自动休眠了。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时鹿一个凡人,很怕有人(?)因她而死。
她命薄,承受不起。
时鹿顿时舒了一大口气,转而又疑惑,“那他为什么说自己要死了?”还怕得瑟瑟发抖哭唧唧?
被问住的裴与宁:“大概因为没死过?”
许是他造出来的蠢系统把自己完完全全当人了,分辨不清休眠与死亡的区别?
这个第一代神行系统,裴与宁做得匆忙又粗糙。
他抽取了部分神魂和神力打造出了这个智能捉虫系统,设定都是囫囵按照标准神则和人工智能运行准则糅合而来的。
神行系统,代行的是神责,负责的就是他不在神位期间的监控与除虫工作。
没想到,他陷落小世界后,他的系统竟然成了精,他搭建的管理后台还被成了精的蠢系统一通魔改。
又因为无意间汲取了他的神识,得了部分使用权限,把他存放的备用金也几乎挥霍一空。
回归即赤贫的真神裴与宁:
身为一界之神,裴与宁没被崩在里面简直是奇迹。
哦不,是真的差一点就折在里面了。
在小世界里作为凡人轮回越久,世界压制就会越厉害,裴与宁身上的神力消退就会越快,意识也会被加速削弱。
而小静静每死一次,无法达成所愿的他,悲痛之下泄露出来的神力,总会将小世界毁灭一次。
这就是三岁没有挖掘出来的小世界不停死机的真实内因。
三岁不知道,小静静本来是个没名没姓的小炮灰,是因为哥哥裴与宁的存在,才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核心女主。
所谓核心女主,就是世界生死存亡系于此人一身。
凭借超凡的意识,裴与宁得了神格,神位都没坐稳就匆忙入世,手拿剧本的他,本想钻空子改写妹妹的不幸命运,反被世界规则教做人,陷在小世界里出不来。
他改写一次失败一次,屡败屡战,屡战屡败,被逼着轮回了一次又一次,本能的凭借着一身神力,把小世界搞崩了一次又一次。
小世界每崩溃一次,作为裴与宁神力与生命力之源的世界之力也会跟着虚弱几分,如此一来,他脱离小世界就更加困难了。
轮回过程中,他的记忆一次又一次被清洗,连神力和生命力也被反复撸走,被世界规则用来稳定崩溃的小世界。
窃得神位的凡人妄图反抗机械无情的世界规则,双方生生被彼此坑得一脸血。
几乎是两败俱伤。
小静静被世界规则利用,成了拆除裴与宁神位最好用的炸弹,每一世都不得好死,各种惨死,从未活过成年。
铁了心要改写妹妹不幸命运的裴与宁,将小世界一崩再崩,最后不仅没能救回妹妹,连自己都深陷早夭的命运线。
总的来说,还是老谋深算的世界规则技高一筹。
要不是突然获得神智的三岁一通操作猛如虎,歪打正着,给了裴与宁成长空间,又在关键时刻自爆,意外地把正主召回了正位,裴与宁这个偷偷摸摸入世的神,就真的把自己折在里面了。
久别归来,发现自己穷得一文不名的裴与宁,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是无语极了。
三岁,从小世界中汲取了他被世界之力搅弄得分崩离析的神识与执念因而成精的三岁,认真说来,算得上是他半个□□了。
时鹿知道三岁无恙,放下心来,便不再理会裴与宁。
呵呵,都是正儿八经的万能的神了,哪儿还需要她万年吊车尾凡人多余的同情。
蠢笨如她还不至于膨胀至此。
时鹿努力收好复杂难言的杂乱心绪,转向白毛君,“你能不能再解释下,你的雷,是怎么劈叉劈到我身上的?”
白毛君抬手指了指对面的裴与宁,“这个,就要问他了,是他把bug伪装成小虫扔进了我的院子里,我只是日常除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