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咧!”轩辕憨然一笑,抬脚便走向厨房,能给殿下做饭是他的无上荣耀,就是厨娘想搭把手都不行。
落落抬脚要跟上,却见长生动也不动,忙拉上他一块儿走,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快走呀长生,你还没吃过轩辕煮的菜吧,我告诉你呀,轩辕自小在我的调教下,是上得战场,入得厨房,武艺和厨艺齐平的,我平时想吃点别的都靠他给我开小灶儿,金叔叔偶尔酒瘾犯了,还一定要吃轩辕做的下酒菜呢。”
“哦是吗?那要好好尝尝尝尝,”长生心不在焉地说话,扭头看着假山那处儿若有所思,【原来她是徐有容的朋友,那么会是为了婚书而来吗?婚约一事确实该解决了,不然越拖越麻烦,神将府的人可老在国教学院外转悠呢,若非落落的人暗中护卫,早闯进来了。】
正在这时,长生的心脏突然像是被人攥紧一样的疼痛起来,让他忍不住捂着胸口闷哼出声。
落落听到声音转头一看,却见长生面无人色,嘴都白了,忙扶着他关切道,“怎么了长生?!你别吓我!”
“我没事,”长生想牵出一点笑意叫落落宽心,却疼得站都站不稳。
落落急得快哭了,“还说没事,你都这样了,快把手给我看看!”说着她便要抓过长生的手。
“你别看,”长生想躲却没有力气,整个人只能挂在落落身上。
落落一手抱着长生的腰,让长生方便靠着她,一手撸起长生的衣袖看向他的手腕,“怎么会?银线为什么会长这么多,都要到肘心的位置了。”
长生眼见瞒不过,只好坦白,“我前些日子试着定星,却发现我连定星都不行,还加快了银线的生长。落落,你说,我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能修行了?”
“不会的,”落落含在眼眶的泪珠扑簌簌落下,却还要故作坚定地劝慰长生,“你可以修行,而且可以修到神隐,让命运脱离轮回的轨迹从而逆天改命,我相信你可以,你一定可以!”
“是吗?”长生惨白着脸笑道,觉得自己的心口因为落落的话而好受了些,“落落,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逆天改命的信心都是你给的。每一次,当我绝望的时候,都有你在身边。”
长生最初知道自己命不好的时候是在幼年,而那一年,他正好遇见了落落,看见了希望,当他越长越大,病越来越重的时候,是落落通过红线传递而来的话语让他有了渴望。
长生想要长大成人,想要见到落落,如今落落就在身侧,而他却想要更多。
时间只有一年,长生很急,因为他被命运追赶着停不下脚步,然而越急越错,说不挫败都是在逞能。可是落落呀,她就在他的身側,那么再难也得撑下去。
【我想活着,我要活下去,我有落落。】
陈长生左手腕上的夺命银线原本只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如今也困扰了落落。这天,她竟是久违地回了百草园,没在国教学院待下去。因为她一看到长生,就会想起那银线,想到那银线她就会想哭,可哭于事无补不说还会让长生担心,所以她决定在调整好心情以前就不去长生面前晃悠了,免得长生压力大还要调回头来宽慰她。
“哎,怎么办呢?”落落随意地坐在草地上,两眼无神地喃喃自语,手里揪着青草叶,轩辕一早就被她打发去做甜羹了,因为她现在心里苦,需要甜的东西来调剂一下。
“落落。”一道威严却透着慈爱的声音让落落回了神。
落落直起身子抬眼看去,立马站立起来,乖巧道,“圣后,日安。”
“一大清早你便没精打采的,怎么?遇上不开心的事了?”
“嗯,也没什么事,就是无聊了而已。”落落回避了这个话题,不敢随意将长生的情况往外讲。
“既然无聊,何不去天道院学习,整日里在国教学院混日子,你让我怎么同你父皇母后交代。”
“人家哪有混日子嘛,”落落走到圣后身边,扶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我每天都有修行,跟轩辕一起磨炼对战技巧。我敢说,现在就是神国七律一块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圣后勾了勾落落的鼻子,没好气道,“净吹牛,别说神国七律了,就是七律之首的秋山君你也打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