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神秘组织

长者赐,不可辞,历经曲折,程君问终于如愿以偿,成为陆家小娘子身边最为亲近的侍奉人。

二人同吃同卧,形影不离,惹得那些自小伺候陆窈淑的婢女们酸红了眼,几次是非险些暴露出程君问的男人身份,好在最终也算有惊无险。

前有暗潮涌动的后宅手段,后方神秘的组织仿佛一只隐匿了身形的巨兽,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大阴影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近乎压垮了少年郎被仇恨填满的心房。

报仇!报仇!报仇!

必须得快点报仇!

或许闭上眼睛的下一秒,就再也见不到明日的朝阳。

泪眼朦胧间,表情日益阴鸷的青梅竹马让陆窈淑愈发心痛,她只能在背后轻轻环抱住他瘦骨嶙峋的臂膀,使劲用体温去暖和他冷如冰晶的背脊。

陆呦鸣听到此处,若有所悟:

“你是那个时候下定决心,帮他报复易家吗?”

“不,我从与他重逢的那一刻,便决定报仇了。不是为了程家报仇,而是为我自己报仇。”

易家主导的科举舞弊案,不仅害得程家家破人亡,也害得陆窈淑彻底失去了期盼的未来,唯有暗无天日的死境在前方等待。

“姐姐,求求你,救救他,别让他被那个组织抓到。”

芙嫔神色悲戚,目若死灰,宛如即将凋谢的嫣红,绚烂一时后无望地跌入尘埃。

“你若见了他,替我转告,我此去宫中,有幸得到陛下的恩宠,定会保他一世平安。让他好好活着,不要牵挂我……”

陆呦鸣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想要如从前那般安抚似的摸摸脑袋,却被灵蛇髻上斜插的那柄水晶玉骨簪磕到了手。

似有所觉地抬起头,陆窈淑硬撑着扯起一个笑容解释道:

“这是我十岁生辰时,君问哥哥亲自为我打磨的礼物。”

陆呦鸣沉默地点了点头。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文女官掀开珠帘,亲自送上一壶雨前龙井并两碟细点。

芙嫔早已恢复如常,眼角那抹若隐若现的悲痛被虚伪的假笑所替,如同戴惯了虚假面具的场面人,倒让陆呦鸣怀念起当初那个懵懂不知事的小妹来。姊妹俩坐在桌前,闲聊的俱是无关紧要的家中琐事,文女官竖耳听了半晌,没有察觉半丝异样,便也放下心来。

直到陆呦鸣被林太监送出芙嫔的居所,亦未打探到最想知道的情报。

陆窈淑能被晏帝突然择中,且入宫就得嫔位,背后定有其他靠山。

只是关于这点,纵是情绪最激动的时候,这个妹妹亦然三缄其口,不漏半点口风。

神秘莫测的组织,去向不明的程君问,还有与居烛尘的三日之约……

各种纷纷扰扰纠结在一处,无尽的烦恼与焦虑聚散于心口,却也再次沸腾了好斗的热血,让人忍不住想要干翻那些妄图操控全局的高傲之人,让他们认清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昂扬的自信再次凝结于花王娘子倾城倾国的笑颜上,她示意西岐凑过来,附耳低声吩咐道:

“联系花坊,明日我欲在逍遥酒家与若龄相见。”

宫中祈仙馆——————————————————

在这间晏帝特意为长姊修建的道观中,镇国长公主正捧着老子的《道德经》细细品读。一袭灰蓝道袍乍看之下朴素无华,细瞧却有缕缕细密的银线交错横生,流光似影暗纹浮动。上绣阴阳两仪,下饰乾坤八卦,冠巾飘飘,衣袂习习,远观自有一股仙风道骨的神采韵味。

“长公主……”

亦是道姑打扮的侍奉女官迈着碎步匆匆闯入内室,素来无情无欲的脸上充满了焦心之意。

“怎么了?慌里慌张成何体统?莫不是陛下又派人来了?”

年华渐老,成熟风韵却愈发卓绝傲人的长公主拾起几榻上的泛着青光的秘瓷杯,小啜了几口清茶,语气不乏漫不经心。

到了她这般年岁与地位,甚少血雨能在眼前掀起腥风。

“是……”

女官恭敬地凑上,垂头将方才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复述。

“她居然动了?”

长公主眸光一闪,随即露出了然且不屑的笑容:

“我还当她沉得住气,不过一个嫔位……也罢,皇帝自己愿意就好。”

“不过浑水搅匀了才更有趣,既然敌人率先出了手,我也不得不以礼相待,把自己手中的棋子亮出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