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染无奈地摇头,“你啊,你倒是说说,你赢了又作何?”
“那太子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沈云染一笑,“都快成夫妻了,还如此做比较。”
沈云临那洒脱的神色在听到这句话后渐渐褪去,如果自己能选,太子又当如何?
“怎么了?”沈云染心思何其细腻,妹妹的一举一动他都留意于心。
“没什么。”沈云临潇洒一笑,继而想起街道之事,便将那封信件递给了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吾儿,见字如面,速与来人离京。”沈云染念着信上的这句话,眉头紧皱,思量一会后,缓缓说道:“先撇开字迹,如果此人是父亲的人,为何不直接来府相告?况且府中与父亲的书信向来由兵部专人传递,不会经他人之手。再者,来人的目标很明确,直奔你而去,他得事先知道你今日会出门,才会有接下来的举动,所以。”他的话戛然而止,抬头,将视线投向府外,眼神悠远。
沈云临亦将视线投去,缓缓说道:“所以,那人在监视将军府。”顿了顿,又觉不对,“是细心筹谋还是临时起意?”
沈云染沉思不语,此事突发,实在诡异,是什么人想要带走妹妹?又为何会选在今天?为何今日不离开就再也来不及了?难道今日会有事发生?想到这,他的心突的猛跳了起来。
“哥?”沈云临伸手晃了晃他,他的思绪立刻被抽了回来,原来是刚才沉思太深,竟没有听见妹妹的好几声呼唤,于是含笑抬手拍了拍她的双肩,说道:“此事先别想了,你先回房休息吧。”
“嗯。”沈云临听话地点点头,行了礼,退下了。
沈云染目送着妹妹离开后,他望向了母亲的房间,眼中布满担忧,思量再三后,他唤道:“阿寻。”
在旁候着的阿寻上前,沈云染说:“你吩咐下去,今夜巡逻不需换班,所有不当值的府兵全数召回。”
“是!”阿寻领命。
沈云染再次抬头看向天际,那边的天,乌云密布,想来会有一场大雨来临。
沈云临回到房间后,第一眼便看见了那悬挂在架上耀眼的凤冠霞帔,只一眼,她再没有多看。
“郡主,可要更衣?”门外的侍女进来询问。
“不用了。”
侍女闻言,不再多言,退了出去。
她躺在床上,将画卷放在一旁,盯着手上的匕首出神。匕首是父亲在她十岁时送她的礼物,刀身玉制,刀刃削铁如泥,父亲说即便她现今身份尊贵,可也不能不自危。想了些许儿时的事后,她侧了侧身,沉沉睡去。
“轰!”
天际突然传来的一道响雷将沈云临惊醒。她急忙坐起来,发觉已是黑夜,房间内已燃起了烛火。只听又一声惊雷,似要将天都劈塌了去,狂风顷刻间来临,刮得房内窗户作响,那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欲坠,挣扎了一会便失去了光芒,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不一会,暴雨倾盆而下。
外面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声音,像是人的叫声。
沈云临下意识地拿起匕首走出了房门,外面狂风暴雨正急,起初那雨声夹杂的喊声并不真切,渐渐的,似乎正在朝这边涌来,越来越真切。她意识到出事了,抬脚便冲进了雨中。她朝着母亲的住所奔去,前脚刚跑出自己的院子,迎面便刺来一把锋利的刀尖,猝不及防,惊险之下侧身一躲,刀尖毫不留情的刺进她的左肩。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男子,冷硬的脸庞下是发着寒光的盔甲,而他身后,则跟着数不清的人,以及满地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