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渡河

风起云临 锦鲤附身

沈云临这时道:“参军将敌人想得太善了,既然火烧定阳,那势必要趁乱攻城,为何放过?”

邬孝细思之后,顿时恍然大悟道:“拖延时间!”

“为什么要拖延攻城时间?”沈云临低眸自语,百思不得其解。

“报!”

正在这时,斥候来报。

楚丰岩立即道:“可有援军消息?”

“秉将军,不是援军消息,而是最新的战报。”斥候说完,将战报呈上。

楚丰岩接过一看,不禁脸色一变,他语气沉重地道:“没有援军了,来定阳的路都被堵死了。”

邬孝接过战报快速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沈云临。

不止定阳,能借道弛援定阳的襄城、梁洲、明州、顺城皆有敌军入境,牵制兵力。

楼阙、大尤、元风三部落是势必要攻下定阳,直取西锦。

楚丰岩挺了挺下颚,“看来只有死守定阳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各大将领纷纷面色严肃,但无一人露怯。

定阳城军中将领齐齐行礼道:“属下定与定阳共生死!”

沈云临与邬孝亦表态道:“属下定与定阳共生死!”

“好!”楚丰岩激昂拍案,目光无比坚定。

接下来的几天里,敌军侵扰定阳的时间越来越频繁,但是他们动静不大,只是冲桥,遇到阻击后,立马撤退。

这一来一去,弄得定阳士兵们精神紧绷,片刻都不敢放松,就连百姓们也夜不敢寐,一闭眼就听见敌军的杀喊声,于是自发举着烛火来到大街席地而坐,各自鼓励,以求安慰。

直到第十天。

一只羽翼金黄的雄鹰展翅飞翔,在定阳城内盘桓许久才飞向敌军军营,俯冲而下,飞落在元风初寒的手臂上。

这是元风初寒豢养的金鹰—腾影。

他收了收手臂,金鹰低下了头,在他脸庞“咕咕咕”的低声叫着。

他唇角一笑,眼中的心事却浓郁不散。

许久,他挥了挥手,腾影展翅飞去,他道:“请两位统帅准备,攻城。”

“是。”身后的琅西听令,转身离开。

他凝视着定阳方向,心口忽而一颤。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息,则宁,我们终于又见面了,此次之后,世上再无白则宁和阿令。

一刻钟之后,大军整装出发,呜鸣的号角声直冲云霄。

城墙上的楚丰岩和城墙之下的沈云临立即被号角声惊动,扶着墙头倾身望去,只见沂河那端尘土飞扬。

“列方阵!”沈云临见敌军骑兵直冲而来,心里知道他们终于要强行冲桥,于是她拔剑而立,眼中无惧,红缨浮动。

士兵们听得号令,一手持盾牌一手持长矛变换阵型,像一堵墙一样拦在桥口。

他们没有一个人有丝毫胆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身后是自己的亲人、同胞,要想过桥,就得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敌军骑兵先行,步兵紧随其后,一时间整座沂河桥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他们像疯了一样,踩着自己同伴的尸体往前冲,更有甚者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撞击盾牌,一时间沂河桥上尸积如山。

“上弩机!”元风初寒抬了抬左手。

只见两座大型弩机从人群中驶来,停在阵前。每座弩机为五发□□,菱形箭头厚重而锋利。

只听号角声作响,只见巨型□□从弩机射出,穿过沂河桥,穿透定阳士兵们的护盾以及他们的血肉之躯。

这十只□□破甲力极强,只见护盾破裂,定阳士兵们被□□穿胸而过硬生生被击飞出数米远。

护盾一破,沂河桥顿时失去了第一重保护,萠业和古髿见状,两人一前一后带着兵马直冲而去。

沈云临看着那十只□□穿透士兵们的身体,他们连手指头都没动便当场死去,这一幕无不刺痛着她的双眼,她悲从中来,热泪夺眶而出,可她没有退却,她的热血反而被熊熊燃气,她大吼道:“列阵!”

她冲上前去,拾起盾牌,与挣扎着起身的士兵再次迅速地列成方阵冲向桥头。

可敌军大军浩浩荡荡地冲过了沂河桥,他们的战马急速奔来,本就还未站定的阵型瞬间被敌军冲散得四分五裂。

听得城墙鼓声变动,沈云临大喊道:“撤!”

楚丰岩的手紧紧地抓着墙头,墙头上的弓箭手蓄势待发,他看到敌军一步步冲进了射程,立马喊道:“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