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风初寒道:“是。”
沈云临道:“那你是如何知道决堤之事的?”
元风初寒道:“定阳远在边境,即便以最快的兵力弛援,十天之内也绝不可能赶上,况且大临似乎抛弃了定阳,也决定将盐城拱手相让,并没有援军弛援的情报。不止这些,我还知道楚丰岩炸毁大堤的决定你定然不会同意,那么必有争执,既有争执,那么你出城通报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能救下你。”
“你说什么?没有援军弛援?”
“我的斥候并没有探查到。”
“不是你们出兵牵制了襄城、梁洲、明州的兵力吗?”
元风初寒眼眸微凝,“我确实做了两手准备。”
所以当时的情报是假的,楚丰岩为了保住盐城,不惜要炸毁沂河大堤,不顾洪水泛滥,各种灾荒的后果也要水淹三军,可结果呢?却换来了大临的抛弃。可是,大临为什么要放弃盐城?沈云临不明白,那么大一块肥羊,几乎可以说大临国库一半以上的金银都是来源于盐业,为什么要拱手送出去?是皇帝还是太子的意思?
旧案还未查清,前途又迎迷雾。
很快,沈云临后知后觉,又从元风初寒的话里嗅到了言外之意,于是她弹也似的站了起来,“为什么一定要救我?”
元风初寒道:“定阳城的将领,已经全部被处决,无一幸免。”
“你们!”沈云临当即红了眼眶,怒不可竭地盯着元风初寒。
元风初寒被她的眼神狠狠扎了一下,但他脸色仍旧风轻云淡,他道:“你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兵败被杀,再正常不过,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楚丰岩在被抓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身上被连刺了五刀,看伤口,是死于快刀,至于谁杀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沈云临身躯一震,万念俱灰地坐了下去。
“从定阳到这,你已经昏睡了十多天了,把这吃了,你要是饿死了,你的仇就没人替你报了。”元风初寒说着,起身朝帐外走去。
他踏出营帐的那一刻,沈云临终于绷不住了,她滑倒在地上,低下头,紧抿着嘴无声痛哭起来。
元风初寒走出营帐,唤来阿雨泽道:“看紧她,有任何情况来王师找我。”
阿雨泽点点头,“少主要去王师?”
元风初寒道:“定阳的事还没有解决。”语罢,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帐,心里多少还是不放心,于是再次交待道:“记住,看好她。”
阿雨泽重重地点头,“少主放心,我不一定不让她乱跑。”
元风初寒闻言,抬脚离开营帐。
王师营帐是元风王依克姆普军队驻扎之地,如今定阳被攻陷,依克姆普便召集了各军统帅前来议事,包括古髿和大尤使者。
元风初寒赶到的时候,众人已经到齐落座了。
“阿父。”元风初寒行礼道。
依克姆普见到他,不禁开怀大笑,“还是我儿有本事,他们都打不下来的定阳在我儿十五日内便攻打下来了,你刚刚回来,我给你的赏赐稍后就到,快坐吧。”
元风王依克姆普是个体格十分彪悍之人,浓眉短眼,茂密胡须,眼中透着非常让人不舒服的算计。
“是。”元风初寒落座,抬眼便看见对面的扎纥一脸不甘心地瞪着自己,他也不做理会。
大尤使者这时道:“早就听闻大王之子初寒少主,乃元风战神,今日一见,比我想象中更好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