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临怒气冲冲地去找元风初寒,半路却被人从身后砸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是被一盆冷水给浇醒的,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块长着血盆大口的狮子地毯,然后她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绳子捆得死死的,一个人从身后将她粗鲁地拽了起来,“阿父,就是这个小贼!”
沈云临抬头一看,见那座上坐着一个外形十分粗犷之人:鹰钩鼻,眼睛里透着瘆人的阴沉和算计。刚才的那声“阿父”迅速让她反应过来此人正是元风王依克姆普,她立马低头道:“见过大王!”
依克姆普道:“把头抬起来。”
沈云临抬头,与依克姆普视线相撞,他盯着她好一会,道:“确实不是咱们草原人,你叫什么名字?”
“白则宁。”
“听说你住在我儿初寒的营帐里,你和我儿是什么关系?”
“糟了。”沈云临心下飞快地转动着思绪,她本以为过去这么几天,元风扎纥不会将这件事上报。
元风扎纥在一旁道:“大王问话,竟敢不做答!”
沈云临当即说道:“扎纥少主恕罪,属下不是有意要对少主动手的,只是明州情况紧急,属下只想保全寒少主的安危,两位少主都是大王最器重的儿子,但属下被寒少主所救,不敢忘恩负义!”
“你说什么呢!”元风扎纥没想到她这么口齿伶俐,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道:“你再敢乱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扎纥。”依克姆普出声制止了他,“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个人是明州的士兵吗?什么叫为了寒少主的安危不得不对你动手?你说清楚了。”
沈云临说那些话只是凭着那日元风初寒和扎纥的对话以及扎纥的表情猜测出来的,明州献降那日确实没有那么简单,谁知她还没开口,元风扎纥就心虚地抢话道:“阿父,您别听他瞎说八道,明州的事就是那个小杂种”
“闭嘴!”依克姆普严厉一呵,他站起身来,威严逼人,“我说了多少遍了,那是你的哥哥!”
“他不是,他就是大临的小杂种!”元风扎纥提到这个,情绪突然变得激动。
依克姆普冲下来便抡了他一巴掌,“他是我生的,你说这话是连我一起骂吗?!”
“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儿子不敢。”元风扎纥被一巴掌打得头晕目眩,脾气立马消了下去。
依克姆普看了一眼沈云临,然后对帐外道:“去请寒少主来。”
“不用劳烦大王帐前之人,儿子来了。”话音刚落,元风初寒便急步走了进来。
依克姆普再次将视线扫向沈云临,他这个儿子平日里话是最少的,做事也从来都是冷静自持,没想到今天为了一个中原人如此风雷。
“阿父。”元风初寒站定行礼。
依克姆普回到自己的宝座,直接问道:“扎纥说明州献降失败与你有关?”
元风初寒道:“与儿子无关。”
依克姆普看向元风扎纥,“你说吧。”
元风扎纥抬手击掌,“带进来!”
语罢,一个士兵被人押了进来跪在地上,黑甲狼底,是黔霖军的士兵。
元风扎纥道:“明州献降那日,赵西堂设计欲杀儿臣,当日这个小贼就在明州士兵,儿子亲眼所见他和元风初寒动起手来,另外,儿子还知道其实攻陷定阳并不要十天,当时大军在第五天就已经穿过了荒棘沙岭,他却迟迟按住不动手,导致我军和盟军损失惨重。这个白则宁离开明州后做起了定阳统帅楚丰岩的幕僚长史,当时领兵对抗我军的就是这个小贼,阿父若是不相信,可以提一个从定阳抓来的奴隶问上一问,看看这个小贼是不是定阳将领!”
依克姆普眼中戾气扫向元风初寒,却不发一言,整个大账的气氛顿时凝结,令人不寒而栗。
而元风初寒,神色自若,丝毫没有变化。
元风扎纥继续说道:“这个黔霖军营的士兵就是最好的证人!”语罢,他看向那士兵,“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那个士兵浑身发颤,害怕得头都不敢抬,支支吾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快说啊!”元风扎纥不耐烦地一脚踢在他身上。
那士兵吓得,当即磕头道:“是是是!扎纥少主说的都是真的,在明州我见过这个人,确实是明州的士兵,少主在明州还联合这个人,想,还想杀了扎纥少主,之后在定阳也是他,带着定阳士兵与我军大战,他还伤了,伤了萠业将军,之后,被我们抓获,被少主救了,然后一路带回了草原。”
元风扎纥冷笑一声,立马拔出刀来架在元风初寒的脖子上,得意洋洋地说:“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与中原人关系紧密,通敌背叛元风部!阿父,要我说,马上拖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