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山间,回响这空寂。
良久,沈云临突然起身,抓起地上的长箭便朝身后刺去,因为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锋利的箭头毫不留情地刺进元风初寒的肩膀,他连躲都没有躲,“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沈云临拔出箭来又是刺下,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失控,她所有的理智都不复存在。
“沈云临,可是你出卖我在前的!”元风初寒怒视着她,抓着她的手死死用力,恨不得将她捏碎。
两个人拉扯之间,沈云临的胸口一阵绞痛撕裂感袭来,她松开了手,紧紧地抓着胸口,气急攻心之下,一口血吐了出来。
元风初寒眼中的冰冷可怕至极,他抓着她的后脖来到悬崖边上,道:“既然你那么想死,我就成求你,也算是给黔霖军抵命了。”语罢,他将她推了下去,毫不留情。
他转身,连一丝留恋都没有。
尧里看到这一幕,道:“这怎么跟阿父交差?”
依帕尔道:“该怎么说便怎么说。”
一行人回去之后,将发生的事一一禀报了依克姆普。
依克姆普看着跪在地上毫无求生意识的元风初寒,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元风初寒恍若失魂,一字不答。
依克姆普闭上了眼睛,语气沉重地道:“你走吧,回军营去,我元风部从此再无黔霖军统帅元风初寒。”
尧里一听,立马道:“阿父,难道扎纥的死就这么算了?!”
依克姆普怒目视之,“那个畜牲,他要是没动要杀自己兄弟的心,会被人利用吗?!”
“阿父!”尧里还想争论,却被依帕尔推到一旁,“把嘴给我闭上!”
依克姆普摆摆手,“滚滚滚,都给我滚!”
元风初寒起身,仍旧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营帐。
等他回到军营后,琅西带着剩下的士兵们正在处理尸体。
“少主!”琅西见他满身是伤,急忙冲过去扶他。
“不用了,好生安葬他们。”元风初寒脸色惨白,眼眸处一片暗沉,毫无生气,再无傲气。
直到夜幕来临,琅西才端着一碗热汤走进营帐。
元风初寒已经处理好了伤,此刻的他依靠在床头上,闭目养神,他的双唇已经全无气血,整个人看上去异常苍白,他放在膝上的手紧紧地攥着什么。
“少主。”琅西轻声唤他。
他动了动唇,“何事?”
琅西道:“我熬了一碗热汤,少主喝了吧。”
“放着吧。”元风初寒道。
琅西没有动,而是道:“少主费尽心机,她,不会有事的。”
元风初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紧紧攥着的手心松了松,那是一条发带,是沈云临那天晚上取下来替他包扎伤口的发带,他喃喃地道:“挺好,她现在终于能跟家人团圆了。”昨晚依帕尔是来报信的,他说的那句话是在提醒他阿胡灵已经知道了沈云临的身份,也知道草原发生的所有事情,那么她也必然会知道扎纥的死一定不那么简单,阿胡灵不是像表面看上去那般柔弱。救沈云羽,是他在出征前便已谋划好的,那悬崖底下他早已做好了手脚,就等着沈云羽跳下去,只是这其中竟有了那么大一个变故。
琅西道:“少主,早知道会落到这般境地,这个计划就应该告诉那沈云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