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想船体突然一振摇晃,三人立马同时摔在了地板上,只听“咔咔”作响,地板最终承受不住轰然裂开,三人顿时从二楼摔了下来,跌在了一楼。
又听几声脆香,那烧焦的木块也跟着砸了下来。
沈云临顾不得疼痛,就地一滚躲开。
尧里摔下来后立马爬了起来,他捡起地上的匕首,一脚踢开脚下燃着火焰的木头,恶狠狠地盯着沈云临道:“你,去给扎仡陪葬吧!”说着,他快步走向沈云临。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
尧里只感到一股阴冷的杀气逼近,一惊之下忙伸手去挡,却被一记狠厉的膝盖骨击飞了出去。
只听得一声骨头开裂的脆响,尧里惨叫了一声撞在那起火的壁上,身上顿时烧了起来,他惊惧不已,忙在地上打滚扑灭火势,可那火越扑越大,越扑越大,他惨叫着,凄厉地叫着元风初寒的名字。
元风初寒却连一眼都没有看他,他将沈云临拉起来,一手牢牢困住她的腰,转身便走。
沈云临意外看到了冉申也在,他忙上前将萧信扶起来背好。
四人离开了画舫,身后那尧里凄厉的喊叫声被大火覆盖,最终随着船体沉没了。
整座问楼,数十画舫被付之一炬,只留下了残缺的一条长廊和那湖面上飘荡着的无数淹死的尸体。
岸上躺满了被火烧的人,巡城队的人早已将这里围了起来,并且召集了城内所有的大夫在这就地医治。
“快,快救小荣王!”冉申高喊了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长云。”柳映见到了沈云临,担心的刚要跑去就被石玉一把拽住,“别把视线引过去。”
柳映这才反应过来,只得站定了,眼巴巴地看着谢峤走过去。
那谢峤赶过去替沈云临把了把脉,见她一直捂着嘴轻咳,便从衣内拿出了好几瓶药,将其中一瓶递给元风初寒,“回去让她就着温水吞一颗药,再备些清肺的食物。”
“多谢。”元风初寒淡淡地回了两字,抬脚便走。
谢峤忙伸手叫住他:“你……”
元风初寒驻足,侧头看他,语气有些不耐,“还有何事?”
谢峤愣了愣,脸上有些迟疑的神色,而后欲言又止。
元风初寒眉头一蹙。
谢峤道:“照顾好她。”
元风初寒没有答话,一刻也没有多停留,在经过石玉时,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回到驿站后,沈云临就着温水喝了谢峤给的药后,咳嗽声明显减少了许多,开始还有些四肢乏力、头晕想吐,眼下也渐渐的好转起来,恢复了一些气力和精力。
元风初寒蹲在她腿边紧张地看着她脸色的变化。
“这药真是管用。”沈云临拿手拍着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忍不住又咳了几声,忽而想起尧里来,她看向元风初寒,“尧里,死了?”
元风初寒道:“是。”
沈云临一口气上不来,捂着胸口咳的厉害。
元风初寒急忙起身抬手拍她的后背,那因心疼而紧皱的眉头似要碾碎。
沈云临咳得眼里噙满了泪水,“他为什么会在问楼?难道问楼的火是他放的?”
元风初寒道:“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怎么办?尧里死了,阿胡灵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疯魔的事来。”沈云临担忧不已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