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奥古斯都有着它独特的韵味,原本的她在早上是一个运动系的靓女,但是在静谧的夜晚她会换上名为霓虹的夜礼服,如同舞会中心绽放的蓝色妖姬。
身处其中的你会体验到这位美人的不同味道,就和你喝甜酒与馥郁的红酒一样,带着鲜香的青涩和窖藏的成熟完全是不一样的美。
纵然以极东为中心的东亚,发生了令全球人口至少减员三十分之一的大事件,穆大陆的各个休闲广场与酒吧依旧人声鼎沸,人们沉浸在虚情假意的幸福中,尽情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这源于联合国进行的超大规模信息管制。
或许有人会认为,在这个网络科技极其发达的年代,数以亿计人死亡的特大事件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
然而对作为星球联合统一政府的联合国而言,想要做到这种程度的信息管制虽然困难,但并非做不到。
只要将极东方面的情报彻底断绝,再将东亚各个国度遭受到的崩坏冠以不同的天灾人祸,如海啸、地震、山洪、陨石、囚犯暴动等等分割即可。
要知道,在未来,纵使澳大利亚被炎之律者焚成一片火海,还未加入逐火之蛾的苏都不清楚崩坏的存在。
在这由联合政府最高层制定批准的「平民无需知晓崩坏」大方针下,那些平日里难缠至极的媒体也好,大v记者也好,只要你敢抖机灵,迎接你的,便是那身中数枪的自杀结局,亦或是让人笑出猪叫的解刨结果出来了,死因是解剖。
和联合国下达开火权的暴力机关作对,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确实是好事,至少可以避免不少人们知道真相后做出的极端反应。
真相不需要所有人知道,对绝大多数而言,什么都不知道地活下去才是最幸福的。
但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悲哀?
......
黯淡的月光透过玻璃闯入室内,小心翼翼地洒在少女如月宫嫦娥般清冷绝代的娇颜上。
在mei离去后,除去她似有若无的呼吸声外,房间中也只剩下床头闹钟嘀嗒作响的声音。
弥赛娅记得这个闹钟,这是她某次过生日时,苏送给她的礼物。
不得不说,人家过生日送钟,这情商简直高到姥姥家去了,怪不得把不到妹子。
但弥赛娅很喜欢,不仅仅是这个闹钟,只要别人送给她的礼物,她都会好好的珍惜。
这也是她之前搬家时,死活不让白陌扔掉那些他眼中破烂的理由。
‘不过放在这里的,也不是苏送给自己的那个了。’
想到这里,少女自嘲一笑。
这些她无比珍惜的小礼物具都在第三次崩坏中化为沙硕粉尘,现在摆放在房间中的,也只是在装修时,白陌按照原版买回来的冒牌货罢了。
她轻轻偏转螓首,将目光集中在身侧的床头柜上。
在散发出柔和灯光的台灯下,干净整洁的信正完好无损地放在桌面正中央。
在信的左上角,「弥赛娅收」四个大字娟秀异常,一看就知道出自大家闺秀。
嗯,曾经的大家闺秀。
弥赛娅伸出手,缓缓向信封探去。
明明只有数十厘米的距离,她却足足用了十多分钟,才终于颤抖着将信拿在手里。
少女凝视手中的信,心里忽然浮现出将它撕烂的冲动。
她在想,如果自己现在将这东西撕烂,那个留有紫色长发的可爱女孩会不会一如往日自己犯错时那般啪塔啪塔跑到自己面前,用那只会在自己面前展示的刁蛮模样掐着腰,指着自己鼻子气呼呼地说:
“弥·赛·娅!这可是人家好不容易才写好的!你不看也不要撕了啊!”
“由乃!”
弥赛娅猛地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回应她的,却只有吹拂窗帘的阵阵风声。
“——幻觉吗?有点痛......”
弥赛娅伸手揉捏着刚刚由于用力过度而发出阵阵抗议声的脖颈,深吸一口气后,尽可能地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信封取出信件。
即使房间中除她与那把斜立在墙边的神火试炼外,根本不存在什么人。
「呦!弥赛娅,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不见,想我了吗?」
“想!一直都在想!每时每刻都在想!每分每秒都在想!由乃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弥赛娅原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在看到信上的第一句话后,眼中的泪花依旧止不住地往外喷涌,一瞬间就打湿了她身下洁白的床单。
「弥赛娅没有做错哦!」
仿佛早已知晓青梅竹马的反应一般,三天前,千羽学园中,背靠实验室墙壁的由乃一边倾听梅为自己辩护的推理,一边低头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