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母亲点头

去打擂的时候,褚灵宾和陆澄像作贼一样,半夜三更悄悄地溜。回来的时候,因为得了擂主,并且全须全尾,毫发无伤,非常地有面子,褚灵宾和陆澄准备走正门……旁边的小门。

刚拐进褚家所在的拱辰街,就见褚府门外聚集了不少男女老少,前些日子回老家探亲的老管家褚忠,站在褚府的台阶之上,微微佝偻着腰,不住地跟那些人说着什么。

二人悄悄靠近,支起耳朵细听,原来街坊四邻听说褚灵宾当了先锋,特地来恭喜,老管家跟大家说她还没回府呢。

一个十一二岁的胖男孩不经意地向褚灵宾和陆澄这边看来,登时手指二人,发出一声惊心动魄的尖叫,“在那儿那!”

众人连同褚忠,齐刷刷向男孩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刻,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般,“轰”的一声蜂涌而至,将褚灵宾和陆澄团团围住。陆澄保护着褚灵宾,也因此被几个大姑娘、小媳妇有心无意地摸了好几把。这么漂亮的少年郎,天上难找地下难寻,此时不摸,更待何时!

陆澄知道自己被揩了油,然而揩油者皆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年纪还都不大,要他对娇娇弱弱的女人动手,他做不出来。不但做不出来,还羞得满脸通红。

女人们发现脸红的陆澄别具一种魅力,摸得愈发大胆。

其中一个少妇不满足像其他人一样,只是摸胳膊,摸后背,五指如爪,借着人群掩护,一把捏上了陆澄的臂部,捏得陆澄向前一挺身,褚灵宾这才发现了异样,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陆澄,同时发现陆澄的脸红得吓人。

陆澄声若蚊蚋,“有人捏我……后边。”

一开始,褚灵宾没听明白,略一琢磨,她明白过来。明白之后,她不动声色,一面继续和人寒暄,一面转过身来。

她看到陆澄身后,站着几个老少不一的女人。其中一名少妇,颇有几分姿色,正和紧挨她站着,年岁与其相仿的一个女人挤眉弄眼地笑。两人脸上暖昧的笑容,让她们看上去像两只偷腥得逞的猫。

这几个女人见褚灵宾转过身来,笑嘻嘻地向褚灵宾道贺,同时不住拿眼瞄陆澄。陆澄目不斜视,对她们一眼不看。女人们对褚灵宾笑,褚灵宾还以更可亲的笑,边笑边向前挤,她的脚状似无意地踩在那名风骚少妇的脚上。一脚下去,少妇“嗷”的一声尖叫,笑嘻嘻的脸顿时扭曲变形。

“呦,”褚灵宾假装吓了一跳,“怎么了?”

少妇弯着腰,尽力去够被踩的脚,嘴里咝咝抽气,“踩…踩到我的脚了。”

“谁踩的?”褚灵宾“困惑”四顾。

少妇疼得眼泪汪汪,“褚小姐,咝——,你踩的。”

“啊?”褚灵宾“懵懂”眨眼,继而“恍然大悟”,“哎呦,实在抱歉,人太多,没留意脚下。我说刚才脚底下硌了一下,原来是踩到贵足了。”

说完,褚灵宾停下脚步,对众人高声道,“各位阿叔阿婶,阿哥阿嫂,阿弟阿妹,大家都散了吧!大家的情意,我收到了。我在这里跟大家保证:到了前线,一定多多杀敌,绝对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

“好样的!”人群爆发出叫好声。

见褚灵宾在众人的簇拥中走到了大门前,老管家褚忠连忙命人打开大门旁边的小门,放褚灵宾和陆澄进府,他自己随即跟着进了府。

道贺的人们意犹未尽地散去。

“忠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褚灵宾问。

褚忠的头发全白了,像顶着一头白雪,“今天早上回来的。”

“家里都好吗?”

“都好都好。”

“那就好。”

“小姐啊,你……”褚忠欲言又止,末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你回去打点行装吧。”褚灵宾对陆澄说。

陆澄一点头,独自走了。褚灵宾在褚忠的陪同下,继续向母亲居住的院落行去。

“忠伯,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在一处月亮门的芭蕉树下,褚灵宾停下了脚步,“你觉得我不该去打擂,怕我在擂台上,在战场上有闪失。”

褚忠沧桑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无用了。”

“忠伯,你还记得我爷爷常说的那句话吗?”

褚忠摸不着头脑,“哪句话?”

“我爷爷说,他的命不是自己的,他的命是大齐的江山和大齐的百姓的。如果能用他的命换大齐四海升平,百姓乐业,他万死不辞。”褚灵宾看着眼前的老人,仿佛看到了战死沙场的爷爷,“我的命也是。”

褚忠沉默了,想起了老主人褚怀肃。老主人一生东征西讨,没过过几天消停日子。老主人在外面征战,自己在府里帮他料理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