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飘落一片叶子,已落到流苏眼前,仿佛有东西闪了一下晃了晃流苏的眼睛,然后他看到的便是面前人将刀刃最后一截缓慢插入刀鞘将光芒隐没的一幕,而他空中的叶子变成了两半。
斗笠下传来声音:“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了。”
流苏背脊有些发寒——若是刚才那一刀是冲着自己脖子来的,恐怕自己已经血溅当场一命呜呼了吧。
身后二人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流苏定了定心神,开口道:“兄台这刀……果然很快。”松了松不自主握紧的拳头,“观兄台此番,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若不嫌弃,不如与我等同行?”
见面前人没说话“在下是赏金楼黄字号,此次接的任务,兄台刀法凌厉,若愿同道互送一番,以二十两银子为报,并给兄台引入赏金楼,接些任务赚点银子,如何?”流苏见面前人刀法不凡,便想忽悠回扬州。
等了片刻,地上的人才说出一个字:“……好,一两足矣。”
三日后,辰时,广陵府外。
“叶兄,赏金楼,就在里面!可惜,三年前被烟雨阁杀上灭了门,近两年重建,却是连天字号的高手都没了。”马上的流苏正在给和他骑马并行的斗笠男子如是说道。
这三日,流苏已经了解到这男子叫叶留生,年仅17至于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反正问了也不会得到回答,能问出名字,年龄,已经觉得很不错了。
而王豪二人在昨日进入扬州后,不顾他们的反抗,就被流苏送回了家。
二人骑马至城口,城内不许纵马,牵马入城后,广陵府不仅地方大,也十分繁荣。时逢辰时未过,朝阳已升,城内各处已是人声鼎沸,东西两市更人潮如织。各色商铺临街而立,贩夫走卒往来穿梭,一派盛世华年之姿。
看着街边热闹的场景,二人一边逛一边走,只见流苏突然停下。
抬头看去,一座有五层之高的楼阁,只见朱漆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三个描金大字—赏金楼。门外两旁各立一颗常青树。
流苏上前敲了下门,不久,有个身穿褐色布衣的十一、二岁少年来开了大门,迎了二人进去,大厅内像寻常客栈一样摆着长凳长桌,两侧分别是环形木梯。
“陈执事在后院,流哥,你自便!”少年回到柜台,看着流苏笑嘻嘻的说。
“咋,老陈又在后面练功?咳,还是阿痕你去吧!”看着面前的笑得不怀好意的少年,轻咳一声。
秦痕听后缩了缩脑袋“流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陈老头一练起武谁打断他,他就打谁!我这小身板还不够他两枪的!还是流哥您去吧!”秦痕谄笑的看着流苏。
见状流苏摇了摇头,带着叶留生往后院走去。
“怎么还跟着一个拿着奇奇怪怪的刀,穿的破破烂烂的人,也不知道流哥中哪捡的。”秦痕盯着唐刀横跨于身后的叶留生,嘀嘀咕咕道。
后院内不时能见有男子赤膊捉对厮杀,也有数十人在一起扛着石磨石墩锻炼着体能。
流苏带叶留生左拐右拐来到一座小院,小院内种了几株桃树,此时正是盛夏自然是满叶桃花,一位老人一身短打衣裳,在桃树下将一杆大枪舞的虎虎生风。
老人远远见流苏过来,枪锋一转,斜斜指向流苏,老人大喝一声:“流小子——看枪!”流苏只见老人手中那杆大枪脱手而出,像一只脱了束缚的大蟒,直冲自己面部咬来,早有预料的抽出手里的剑,不慌不忙的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