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云摇了摇头,随手扔掉刀,向着城门走去,走到第一个挡在面前的官差身前时,杨景云抬头看了看他,只见这人双手握刀,腿却不停地打着摆子。
杨景云伸出手,握住刀柄,轻轻把刀从官差手中抽了出来,冲他摆了摆手:“……让开。”
官差“啊”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茫然无助地看着身边其他的同僚。
“你敢杀官兵!还是赏金楼的人——”城守回过了神来,站在人群后大声喊了起来,“抓住他你们就发了!”
金钱的诱惑不管在哪个时代都不会小。
众官兵再次咬紧了牙,举起了手中兵器对准了杨景云。
“——抓住他!”城守的声音像是打开了洪水的闸门。
“杀——!”
近百官兵红着眼冲向了杨景云。
杨景云低着头,眉头皱得更深了。
“真是—找死啊—”
他伸出左手揉着额头,嘴里好像说着什么。
“他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远远的,城守指着杨景云疑惑地问着身边的人。
“听不清啊……”
“镪——”
整个天地间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这一声长剑出鞘的声音。
“……不该心软。”
杨景云手中的刀片片碎裂。
整面城墙,由南到北,多出来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城守看到,他前面的那些官兵,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地上,全部被拦腰斩断。
他感觉自己再往下落,低头看去,视野被一片殷红占据,那是血的颜色。
城门处一片死寂。
杨景云把手中长剑收鞘。向着城门内走去。
“滴答。”
雨珠顺着杨景云的脸庞旁的一缕长发落下。
下雨了。
扬州赏金楼。
“嗯?下雨了?”丹凤眼摸了摸额头,抬头看天。他的身下是已经被斩去两只小臂和半边脚掌的郭小六。
郭小六已经整个人都倒在血泊里,此时已经不省人事,应该是痛晕了。
“妈的——都下雨了你们还不招!”丹凤眼一脚踩在了郭小六脚掌的断裂处!
“啊——”郭小六猛的被痛醒,双目圆睁,几乎要脱眶而出,眼角布满了血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有……有本事,你杀了我……”郭小六声音已经很虚弱了,长时间的出血让他很难再保持清醒。
“报告大人——”一名护龙卫从前厅跑了进来,神色很急。
“呸——”丹凤眼一口唾沫吐在郭小六身上,转过头问跑来的护龙卫,“什么事?快说!”
二人此时正贴墙站着,与前厅就隔着这一面墙,丹凤眼隐隐约约能听见打斗的声音传来。
丹凤眼疑惑的皱着眉问道:“你们前面在搞什么?”
“有人闯进来了!”这个护龙卫眼睛睁的大大的,语气很急。
“谁闯进来了?你们前面少说有近百号人吧?谁能闯进来?”丹凤眼显然是有些不信。
“一个穿着……”护龙卫正要开口。
“轰——”墙碎了,一只手从墙那边挥出,一拳打在了这名护龙卫的太阳穴上,颅腔变形,眼珠暴出,碎骨,牙齿,鲜血,脑浆,这一切在丹凤眼惊骇的目光里都仿佛变成了慢动作,他甚至清晰的看到半空中还算完好的那半边脑袋上的眼珠还在看着自己。
一个声音从墙那边传来。
“听说……有人要灭我赏金楼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