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中唯一着长衫的,听了这话,梗着脖子,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辩解道,
“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我是文思快,下笔快,哪有第三个快?再说,读书人的事,能叫快么?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主要是为了之后读圣贤书更有状态。更能体会文中的微言大义。
“什么文?食色性也吗?”
“哈哈哈。”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长衫的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彼其母之”,什么“者乎”之类的。
何问凑了过去。
“诸位,可知安……咳。”
差点说走了嘴。
“这位仁见所言,于我心有戚戚。以前我也是如此,可自从在一残卷中发现一个药方之后,一折腾就是一夜,都没了读书的时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唉,实在可惜可叹。”
“嗯,贤弟细细说来。”三人立刻来了兴趣。
“我本就在医学一道有天赋神通。之后又博览群书。所谓黄天不负有心人,人人都得吃沙尘,咳咳,终于有所得,制出这金刚不坏丸。”
何问一指旁边店铺,
“吾辈读书人,当讲知行合一,格物致之,我已多次细细考究,相逢便是缘,此物便赠送给诸位仁兄,且先试上一试,若效用满意,再来我这何问堂,细细调理,一人一方。”
“好一个知行合一。”
三人听闻眼前一亮。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真信了,纷纷拱手。
其中两个去掏袖子,发现没有袖子,一时尴尬住。
还是那个穿长衫的,摸来摸去终于从袖子中掏出来了一片金叶子。
“凭着知行合一四个字,我们便信。至于赠送先试,贤弟休要再提。
天下三不欠,不欠嫖,不欠赌,不欠医,
欠嫖缺德,祸及子孙,欠赌亏品,祸及家人,欠医少仁,祸及自身。
从没有后给钱的道理。”
还有这讲究?
这种好的道理,就该多讲一些。
何问手轻轻一翻,毫无烟火气的就把金叶子收到了袖子中。
顺势拱拱手。
“那就祝各位。今晚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说着,一人递上了一个小盒子。
用的是硬牛皮纸,正面一个金石体的“潘”字,方方正正。
下面两个小字,
小闲。
打开盒子,一粒金色药丸,被固定在盒子中间。
三人看得啧啧称奇。
“此物称为潘小闲。”
“哈哈哈,驴在盒中,邓通在腰间。兄台也是性情中人呀。”
另一人没有打开,而是翻转盒子,惊喜的发现背面写看一首《丑奴儿》。
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好词好词。”
另一人见状,也翻过盒子,是两句残诗。
玳瑁筵中怀里醉,芙蓉帐底奈君何。
“香艳,香艳。”
一边说着,居然从怀中掏出一杆细笔,打开笔帽,放在嘴边舔了两下化开墨迹,就在盒子背面刷刷几笔,一名衣衫半解,醉卧纱床,星眸半睁,满面娇憨的窈窕女子便跃然纸上。
第3个盒子背后,写着,
青丝七尺长,挽作内家妆,不知眠枕上,倍觉绿云香。
“好诗,好湿。”
“单此诗词,已值千金。”三人一拱手,相视默契而笑。
“同去,同去。”三人转身,又走进了翠仙楼。
看背影,大丈夫气概油然而生。
何问拱手作别,颇有易水相送之感,只想击节而歌。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她个干干净净。
此三人,虽千万人吾往矣,英雄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