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马儿没事。”孙思辰自语道。
她将车夫拖到隐蔽之处,后返回原地,解下马儿身上的缰绳,打算先行回洛水城,再找人将车夫拉回去。
“小师傅,可得等着我去把你救出来。”
孙思辰独自骑马驰骋在林间小路,内心思绪万千。
......
李弋阳醒来之时,已身处一片漆黑潮湿的洞穴之中,“呼呼”的风声在耳畔响起。
周湪盘坐在草席上,身旁插有一柄火把,火光摇曳中,能隐约看见周湪正闭目养神。
可待李弋阳稍稍移动一些时,周湪便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弋阳。
周湪将火把拿起,缓缓道:“小师傅,可是想逃?”
李弋阳扭了扭脖子,道:“脖子僵了,只是活动下,我知道逃不了。”
周湪面露笑容,起身将火把朝着洞内潮湿的穴壁上挥舞着,只见一大片白色的飞蛾正挂于墙壁之上。飞蛾却有些奇怪,被火光刺激后,纷纷落了下来,四处飞散。
李弋阳见状,赶忙摸向自己腰间,发觉青拂伞还在,便抽出撑开,抵挡住胡乱飞撞的受惊的飞蛾。
而周湪丝毫未受飞蛾影响,所站之处,无一只飞蛾扑来。而那手中的火把也失了作用,原本飞蛾扑火的场面,此时并未出现。
这些飞蛾不似寻常之物,它们飞散之时,翅膀上的白色粉末纷纷洒落。
李弋阳不曾看得,他躲于伞下,只能见着周遭微弱的火光。
周湪见状,俯身夺走李弋阳手中的青拂伞,无数细微的白色粉末洒落在李弋阳身上。
李弋阳此时已然不敢呼吸,只是怕一张口,一吸气,便会吸入这不知名的粉末。
周湪一边抖了抖手中的青拂伞,将伞上的白色粉末抖落在地上,一边说道:“小师傅,这乃是白面赤尾蛾的鳞粉,可是剧毒之物。小师傅若是吸入身体,没有解药的话,不过三日便会毒发身亡。”
听得此话,李弋阳内心一寒,便如他料想一般无二,虽然他从未见得过白面赤尾蛾,但不被火光吸引的飞蛾,加之喜欢在潮湿之地憩息,少之又少。
他无法闭气过久,到达极限之后,也只能张开嘴大口呼吸着。
“咳咳......”李弋阳捂嘴咳嗽着,鳞粉吸入后他便感到强烈的不适。可这一咳嗽便有大量鳞粉被吸入。
周湪“呵呵”的笑着,很是惊悚诡异。
李弋阳拍打着衣袖,将脸上的鳞粉抹去,脸色苍白地说道:“你要做什么?”
周湪一挥手,那漫天飞舞的白面赤尾蛾便如听到指令般,向着潮湿的穴壁飞去,不过数息,便完全停在穴壁上,没了动静。
周湪俯身将李弋阳拎了起来,道:“小师傅,这三日内,你需跟着我。完事之后,我便会奉上解药。”
李弋阳不解,他一个瘦弱多病的僧人,能有什么用?
可周湪再未多言,只是将火把递给李弋阳,催促着他向洞内走去。
李弋阳才走数十丈,便发觉洞内愈发燥热,隐隐有些雾气从漆黑深处飘出。
李弋阳好奇道:“这是什么地方?”
周湪道:“与你说也无妨,洛水之畔,闵山之内。”
李弋阳想起赤城双盗在七夕阁所言,闵山之内,洛水之畔,血引剑即将出世。
李弋阳惊呼道:“血引剑在此?”
周湪平静如常,道:“不止于此,天守宝藏可不止一柄血引剑而已。”
李弋阳未曾听闻天守宝藏,但想必与血引剑一样,与顾天守有关。
“如此多高手云集于此,想必也是为了周湪所说的天守宝藏。”李弋阳心想。
周湪继续说道:“你不知天守宝藏很正常,那只是寥寥传闻。五百年来,虽说寻觅之人不少,却无人有所收获,便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天守宝藏了。”
李弋阳不解道:“那于我有何干系,前辈为何要劫持我?”
周湪阴险的笑着,道:“自是作为筹码。”
李弋阳刚想询问清楚,筹码所指为何物,周湪便接着说道:“只是小师傅不知自己何其重要罢了。”
李弋阳蹙眉道:“我只是个将死之人。”
周湪抬起右手,一把抓住李弋阳那细皮嫩肉的手腕。李弋阳只觉一股凉意袭来,便想挣脱束缚。
周湪死死扣住李弋阳的手腕,淡淡说道:“合葬花毒,可真是难得一见啊!”
李弋阳一惊,眼神不知所措地看着周湪那苍老阴沉的脸庞。
李弋阳颤颤巍巍,道:“你怎知道我身中合葬花毒?”
周湪解释道:“我既被称作万毒手,自然遍识天下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