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爷爷,我虽不懂围棋之术,但也知道白子要取胜,其一是连接上旁边的白子,其二是不能被对方看穿心思。”
唐明根据自己平时玩五子棋的经验推测,最重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地把棋子连成一体。
“不错,但你这白子,该下在哪里呢?”程康时盯着唐明,想知道眼前之人是否只是个夸夸其谈之辈。
唐明略略一思索,把白棋放在右角边上。
“白子也被压至死角,还放棋子?想前后包夹吗?”程康时对唐明这一手棋不甚满意。
小儿把戏,心思简单,光知道理论,实则一出手就被发现战术。
“你这一子的落位,的确是我猜不到的,但是猜不到不代表就是妙手!”程康时说完,手执黑子,落位直贴白子。
唐明也没解释,继续让白子沿着边角落下。
黑子也跟着继续扳。
“叭~”“叭~”“叭”
双方你来我往,各自下了五手棋。
“够了,唐明,白子越陷越深,如果按照两军对战,你已经让数百名战士白白牺牲了。”程康时摇摇头,叹了口气。
唐明不会围棋之术,倒也不怪他。
“程爷爷,我这盘棋不是下得挺出人意料的吗?”唐明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出人意料,但又有什么用呢?”程康时指了指棋盘,接着道:“你刚才说连接上旁边的白子,你连上了吗?”
“为什么要连上?连上就能赢了吗?”唐明一脸纯真。
“你!”程康时忽然有点气恼,冷哼一声,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程爷爷刚才问我,白子如何取胜,我已经做到了!”唐明话音刚落,白子贴上,形成合围之势,反倒把程康时刚才下的六颗黑子围杀了。
程康时盯着棋盘,瞬间反应了过来。
原来唐明根本没在乎被逼至死角的棋子,反而利用了惯性思维,引诱黑子贴棋,继而看似不断想连接白棋,实则是悄悄形成合围之势。
唐明自始至终,目的都只是想吞掉那几颗新下的黑子而已。
“程爷爷,我刚才说过,其二是不能被对方看穿心思!我应该做到了吧!”
“所以,你刚才说其一是连接上旁边的白棋,这时候已经在欺骗我了?”程康时盯着唐明,知道自己小看了他。
“嗯,程爷爷一心破局,我便提供了一条看似不错的出路,让你以为我要拯救白子,其实,我只是在想如何吃掉后面新来的黑子。”
“好!好!好!”程康时醒悟过来,津津有味地复盘着刚才的棋局。
白子虽是只赢了一个边角,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盘棋,其实就是当今宗派相争的浓缩版。
白子自然就是代表程意宗,当年祖师爷远离灵气充裕的皇城,选址于荒蛮之地开宗立派,本以为能偏安一隅,再寻发展。
不料本是无名小派的云谷宗趁虚而入,占据了皇城最核心的地段,之后以天时地利人和之势,一举发展成夏国第一大宗派。
最近几年,云谷宗已经不满程意宗招揽了众多天才弟子,开始有意打压。
首当其冲的就是切断皇城对程意宗的经济支持。
前年,程意宗因为缺少银两,筑基丹只够发给内门弟子,让一些外门弟子负气出走,有的甚至投靠到云谷宗。
修仙之人加入门派,无非就是为了得到修炼资源。外门弟子没有金丹修士指导就算了,现在连筑基丹都没有,谁愿意投靠呢?
眼看事情产生连锁反应,愈演愈烈,程意宗第十一代掌门程东耀,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求助于已隐居在民间的父亲程康时。
程康时当时给出的方法是,让程东耀专心修炼,提高实力,方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期间宗派事宜尽量交给长老处理,而自己这边帮忙筹措银两缓解燃眉之急。
“程爷爷,我心里一直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唐明见程康时正高兴,打算尝试问问自己父亲的事情。
“你是想问你父亲和我的关系?”程康时何其精明,他既然让唐立言代为传话,自然是没打算隐藏此事。
而且唐明刚才的表现,足以让程康时更加坚信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你父亲唐立言,是我隐居后收的唯一一个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