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风陵无意间抬头，看到静谧的夜空上繁星闪烁，神色间也是浮现感慨之色，“这是我首次来到人间。”至少在自己记事后，他就没有离开过方丈岛一步。

“宫主从没有出过月宫？”

“我打记事来，便是广寒宫的宫主。按说，仙是由人修炼而成，可我对人间的事没有半点记忆。”

寒天对此也颇为疑惑，不禁皱眉道：“为何？”

风陵微微摇头，柔声道：“我总觉得她们三个似乎知道什么，可我看她们有难言之隐，就没再追问。”

寒天深知，对方口中的那三仙必是圣姑、月娘、星公。他听着对方的讲述并未插话，但每一句都认真的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你怎么会道返还空？”风陵转而问道。

仙家虽跳出三界五行外，但在道返还空期间，会失去仙家特有的体质，在人间不仅受到浊气影响，时间久了还会损耗仙灵。

寒天拧了拧眉毛，方沉声道：“我想在人间找两个朋友，以仙身法体有诸多不便。”

天道所定，成仙之人若入凡尘，不可随意使用法术，更不可插手人间之事。道返还空就不同了，只要不和前世因果有关，就不算触犯天条。

“那你找到了吗？”

寒天悠悠叹道：“天上三千日，人间三千年......时间太久了，连我自己都忘掉了他们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旋即又道：“宫主，如若以后有机会，我会帮你去寻找那些记忆，”

“谢谢你，寒天尊上。”风陵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尽管很浅，可还是让寒天捕了个正着。

二人的谈话并没有多久，或许他们都有被对方吸引的地方，但现在来看，他们还不算熟悉。

【屋内】

寒天正在榻上闭目打坐，未久，就听见屋顶上响起了一阵窸窣声。他睁开眼，拿起一旁的天罡剑，却嗅到了一股醇厚的沉香气息。

寒天垂下眼来，唇角情不自禁地翘起一抹弯弯的弧度，深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柔。

他缓缓地拔出剑鞘，一股清香幽幽地萦绕在他的鼻尖，极淡的沉香味，似乎还带着一种纸墨的香气。

原来你也偏爱这种味道。

推开房门，寒天向东边的房檐上看去。刚刚那阵声音是风陵将白绸打在檐上所发出的，月光映照着他白皙的脸颊显得甚是柔美。

风陵眺望天边，欣赏着自己居住的地方与这夜空相互渲染，未曾想人间的星空竟是如此闪耀动人。

“想不到人间还有这样的美景。”

寒天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后瞬间消失，仿佛水过无痕一般，顷刻间又面无表情。

“我走了。”他用极小的声音说着，像是怕打扰到对方。

连夜离开非他本意，实在是仙务繁忙。偶尔他也会遐想，未来有一天，他会放下所有的负担，能和一位知己踏遍天涯海角，归隐人间仙境。……

连夜离开非他本意，实在是仙务繁忙。偶尔他也会遐想，未来有一天，他会放下所有的负担，能和一位知己踏遍天涯海角，归隐人间仙境。

只是那个人到现在也没有出现。

终归是想象，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纵然他是大罗金仙，可现下处于道返还空，也无法推算自己未来的事。若要强行推算，只怕也会人算不如天算。

寒天刚走，风陵就睁开了那双丹凤眼。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朦胧的月色下，那道修长的身影显得更为突出。

望了一眼夜空上的明月，寒天选择继续前进，不再停留。月光洒在他的额头上，似乎是代替那名还未出现的知己抚摸他。

漆黑的夜照耀着他孤单的背影渐行远去。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后，风陵的面目也变得有些微凉，但也说不出个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