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动了凡心。”寒天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凡心？”

风陵一下子怔住了，自从第一次见到寒天后，那种离开广寒宫的想法便油然而生了。没过多久，自己为救流云而首次离开月宫，接着又去了一趟人间后，这颗凡心似乎就触动了。

寒天沉声说道：“也许这是命中注定的，你我根本就无法避开，上天非要我们重新沾染凡尘。”

风陵疑惑道：“你也相信，这是上天故意安排的吗？”

“若天意如此，纵然你我是仙家又如何能避得开？我们不是神族，还在道之内。”寒天伸手摸向一旁的月桂，继续说道：“有的时候，我真挺羡慕人类的。”

“你为什么羡慕他们？”风陵眸子一闪，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不该听的一幕。

寒天的嘴角抽了抽，道：“因为他们自由。”

风陵摇摇头道：“可是他们弱小，还有受命运的摆弄。”

“可我们也要受天道所限。”寒天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目光闪动间，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复杂之色。

“这倒是。”风陵听着他的话，也陷入了一阵沉思。

寒天道：“仙家和凡人看似天高地远，可有时动欲念也在一念之间。飞升前，我曾踏遍大江南北，洞察世间一切万物，众生沉沦苦海不能自拔，轮回宿命永无止境。”

但二人都清楚，这些是宇宙的自然规律。

“你我都是仙家，本来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也许当年位列仙班的时候我们都很开心，以为从此超脱世俗。可是时过境迁，你我又动了凡心，想起来怎么不叫人黯然**。”

风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讲述。

“很多人都想成仙，却不知我们也有烦恼。四千年前，上古神族全部隐退，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也会隔绝于世。”寒天平静的说着，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波澜。

风陵目光一转，道：“万事万物都在变化，这世上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

寒天微微笑道：“所以，相比于降妖伏魔，我更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其实人间不全是悲苦的，它也有着数不尽的美好风光。每当看向那夜空中明亮的光带，我心底都会泛起一阵波澜，沉浸在那无限的遐想中。那个时候我只觉得，什么也阻碍不了我对‘道’的上善若水。”……

寒天微微笑道：“所以，相比于降妖伏魔，我更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其实人间不全是悲苦的，它也有着数不尽的美好风光。每当看向那夜空中明亮的光带，我心底都会泛起一阵波澜，沉浸在那无限的遐想中。那个时候我只觉得，什么也阻碍不了我对‘道’的上善若水。”

作为旁听者，风陵见对方如此向往人间的烟火，不经意间生出些许好奇，“人间的光景真的很美吗？”

“青山绿水、万紫千红、目不暇接。”寒天说话间还不忘俯视云端下方，看着那些细小的黑影。

风陵洗耳恭听，眼睛里流淌出无限的眷恋，神色中更是透出对人间的憧憬，尽管一晃而过，“可惜，我这一辈子，可能都看不到了。”他长吁了一口气，悠悠叹道。

“为什么？”寒天有些不解，但须臾间就想到了那句“每代广寒宫主只能活到一千岁”的传言。若真如此，那他岂不是还有两年的生命？

“寒天尊上，或许你听过，每代广寒宫主只有一千年的生命。”说到这，风陵的嘴角抽了抽，继续道：“我现在还剩下两年的生命了。”

寒天身子微微一震，若论交情，二人虽不算是萍水相逢，但也谈不上是莫逆之交。可当他得知对方只有两年的生命时，心里竟有种说不上来的难过。

“你有想过改变这一切吗？”寒天试探性的问着。

风陵苦笑道：“这是宿命，岂是你我能改变的？或许在芸芸众生眼中，我们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但是和天道相比，我们只是宇宙间的沧海一粟。”

寒天的脸色也沉重起来，就如他当年想要找寻故友的转世，碍于天道和仙凡有别，自己始终没有机会。过了半晌，他又问道：“你怎么看待刚才那宫女？”

风陵认为，那名老宫女满身魔气，即使她刻意隐藏，可世上除了月魔，谁也不能悄无声息的进入月宫，何况她的伤口是被明月罩体所伤，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于是二人就此设下圈套，等待月魔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