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陵抬起头来,眼神中微微露出责备之意,“你为什么要这样?”
寒天脸色骤变,全身的汗毛都在不知不觉中倒竖了起来,“我刚才,有些醉......”
风陵只瞧了他一眼,便知他在故作镇定,轻轻的道:“堂堂寒天尊上,竟然也会说谎。”
“我,不是。”
只是三两句话,就将寒天紧张的心给膨胀到了极点。他虽低着头,余光却看到风陵一直在盯着自己,连眨都没眨。
“咚”,“咚”,“咚”
由于四周实在安静,促使这不起眼的声音格外引人注目。
“咚”,“咚”,“咚”
又是三声跳动,寒天发觉了异样,快速用手捂住胸口。
风陵细听,这一连串的声音果真是从那里传来,疑惑地道:“这是怎么回事?”
寒天讷讷回了句:“心跳。”
风陵讶然道:“心跳?”
于是将头靠在寒天胸前,听着对方的心跳:“咚”“咚”,那阵声音愈加浓烈,对方紧张的心跳声,均匀的呼吸声,在这肃穆的气氛下异常清晰。
“你试着听听自己的。”寒天随口说道。
风陵把手放在胸口,果然能感受到“扑通”“扑通”的声音,一松一紧,像是一串串跳动的音符。
“我有心了吗?”正当他喃喃自语,忽然发觉这里湿润的空气中有些苍凉,接着,竟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寒天似乎看出了他的异样,问道:“冷是吗?”
风陵点了点头,随后卷起衣袖,露出一双洁白光滑的手臂。果然,当风吹过时,自己在不运功的情况下会觉得有一丝沧凉。
“这就是人的感觉,你会怪我吗?”寒天有些惶恐,试探性的问着。
风陵微微舒展了眉头,道:“我跟你很熟吗,你凭什么封闭我的仙灵?”
此话一出,寒天再次汗毛倒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风陵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你理想的人间是什么样子?”见对方沉默不语,风陵又追问道:“告诉我。”……
风陵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你理想的人间是什么样子?”见对方沉默不语,风陵又追问道:“告诉我。”
寒天此刻犹豫了,半晌过后,他才慢吞吞地答道:“太平盛世,国泰民安。”可是说完,又觉得自己好笑,理想的人间是这样,可现实中呢?
如果众生都能安居乐业,不用从早到晚的奔波忙碌。如果好人都能长命,坏人都能在当世遭到报应。如果没有抛妻弃子的丈夫、红杏出墙的妻子、十恶不赦的坏人、剥削伙计的老板、压迫百姓的狗官、搜刮钱财的医师、浪得虚名的夫子......
可是,哪有那么多如果?
好似一切都是宇宙运转的自然规律,好与坏、善与恶、是与非、对与错、顺与逆......这种阴阳平衡着实令人头疼。尽管想的美好,可又显得过于虚幻。
“你觉得你能做到吗?”风陵的语气中饱含着质疑。
寒天顿了许久,模棱两可的说道:“有志者事竟成。”
风陵叹了口气,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说到这,他的情绪逐渐有些不满,“可是这些都与我无关,我是仙家,不想和凡间有何牵扯。”
兴许自知没理,对方许久都未说话,风陵嗔道:“你心怀天下,我佩服你,可我做不到你这样的格局。”
半晌沉默的寒天开了口,“我......”说话间支支吾吾的,不敢正视对方,“宫主,我欣赏你,想和你做朋友,也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那你就未经我同意,使我道返还空?”虽然这件事令风陵有诸多不满,但不可否认的是寒天身上也确实有吸引他的地方。
“万物生存自有它定。”风陵看了眼上方的夜空,随后又低下头道:“这些你不会不知道。”
寒天心悸之余,颤声道:“我,只是觉得,能力越强责任就越大。”
风陵叹了口气,淡淡的道:“天道本无情,人间恨苍天。何况,我不想去受谁的约束。”
“对不起。”寒天低下了头。
风陵嗔道:“你这样做,让我再次被天道管辖。”说到这,一股无名之火立时涌上心头,“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你们平复天下的棋子吗?”
“不是!”寒天颇有些激动,可他现在却是越描越黑。
风陵一直久居广寒宫不问世事,性格又不愿与谁多做交流。在无法说通的情况下,嘴里竟喷出一口仙气。
“宫主!”寒天惊慌之下,想要过去将他搀扶。
风陵却将其一把推开,并向他施了定身术,冷冷地说道:“你太让我失望了,别再让我看到你。”
闪电划过天空,雷声阵阵伴着瓢泼大雨,将坐在地上的寒天遍体都被淋湿,而风陵已经飞行在夜空中。天色越来越黑,风陵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消失不见,只剩下寒天在雨中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