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沈云清关系极差,怎么可能和她是至交好友,还一起游玩。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公主墨小婉给打断了。
“母后,沈公子是第一次来这百花殿,你便这么为难人家,让邻国知道了,该说我们墨国仗着皇家威仪盛气凌人了,再说啦,沈公子若能逗得母后开心,您便赏他这屏风吗嘛,再说我倒是有一次出宫,不小心撞上李大人出行,皇儿瞅见李大人仪仗宏伟,声势浩大,倒是丝毫不输这天子仪鸾呢,想必李大人不会吝啬这一方屏风吧?”
墨小婉俏皮的说道,自己终于有机会能够帮到心上人,可得趁这个机会在沈云清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
下面的李巡此时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道,“皇,皇上,太,太后,微臣出行一向是谨小慎微,车仗都是从简从普,绝,绝不敢有半点僭越啊,婉儿公主可不要冤枉微臣啊。”
皇帝在此时说道:“李爱卿不要过分忧虑,朕当然明白李爱卿的一片赤胆忠心,爱卿快快请起。来人啊,把李大人扶起来吧。母后,皇儿陪您去殿外看看沈爱卿的佳作如何?”
“皇儿,那就扶着哀家去殿外。”太后端着高贵的架子被皇上扶着走下来,走到沈云清前看了她一眼,又径直走了出去。
皇帝虽嘴上宽慰李家,心里却想,早听说李家权倾朝野,出行奢华,以前都只是宫中和臣下传言,今日从婉儿妹妹的嘴中无意说出,怕是却有其事了,皇帝一边扶着太后,一边心里对李家的戒备又不免多了几分。
这些大臣见状也纷纷跟着皇帝和太后走出了百花殿。
墨辰渊走到沈云清跟前,在她耳边低喃了一句:“别逞能,万事有我。”说完也跟着太后走了出去。
沈云清嘴边噙着笑,没有说话,看他走远了也跟着走出去,她的官衔品级低,自然要走在后面。
所谓百花殿,是建在百花中的一座殿堂,正值七月初,百花盛放,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殿外是一片花海,一片繁荣的景象。
沈云清在最后走出来,这风度和姿态不像是受人刁难,倒像是刁难别人,这是什么道理?只见她从容淡定地将画作打开,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
好一副牡丹图啊,这每一朵花都枝叶饱满,活灵活现,堪称上品,但是这又有什么稀奇?既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又没有经过岁月的沉淀,只是一副平平无奇的画作罢了。
“太后娘娘,皇上,以及各位大人,这画看上去没有什么稀奇,但有一点,是别的画所没有的。”
“说来听听,哀家倒是好奇的很。”
沈云清轻轻一笑:“我这画啊,会听曲儿。”
“稀奇,真是稀奇。沈少卿可不要说大话呀,这画还成精了不成?”李志远的父亲李巡冷哼一声,很是不屑。他倒想看看这沈云清到底有什么把戏。
“那李大人可瞧好了!皇上,微臣想借伏羲古琴一用,请皇上恩准。”
“准!来人,去取琴。”皇上兴致勃勃,目光灼灼地看着沈云清,这百花中的沈云清人比花还美,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段,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哀家也听说过沈少卿的古琴是一绝,不过若说这画作也会欣赏沈少卿的琴声,哀家还真是闻所未闻呢。”
太后坐在宫女搬来的太师椅上,端了杯茶饶有兴致地看着沈云清。
取了琴来,沈云清又将画铺展在台子上,这准备工作就算完成了。
大家也就看个热闹,对于她说的话半信半疑,不过沈云清要是敢骗太后,那她可就要端详端详自己脖子上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沈云清一抚琴,这氛围就起了。一曲《春江花月夜》从手上缓缓流淌,将人们带入那幽美邈远、惝恍迷离的河畔江景中。
出来的这些人仿佛突然间转移了阵地,这眼睛看到的手里摸到的,都像是真的在陵江河畔一样。沈云清就在那江中,在水面上悬空抚琴,若隐若现,渺渺欲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