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府中

惟吾德仙 黑白旋涡

“什么人!”萧恪带着黑鼬大摇大摆的来到州牧府内院门前,站岗的甲士大惊失色,连忙将他们团团围住,亮出兵刃喝道:“为何擅闯州牧府!”

“别怕。”萧恪弯下腰摸了摸黑鼬的头,随后直起身来说道:“让你们管事的出来,替我通报一声,我要见州牧大人。”

“大胆刺客,见了官军还不束手就擒?”为首的甲士见萧恪对自己浑不在意,大怒道:“来呀,弓箭手准备。”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内院的院墙头上忽然冒出来十几名手持强弓的弓箭手,张弓搭箭,引而不发,遥遥瞄准萧恪,似乎下一刻便能将萧恪射成筛子。

“军中五石角弓,你们是胜家埠大营的禁军?”萧恪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甲士,对方穿着的铠甲的确是州卫标配的环甲,但这十几个弓箭手握着的却是大虞禁军制式的五石角弓,萧恪自幼在国公府见惯了此物,绝不会认错,于是喝道:“身为大虞禁军,居然携带军中制式武器做地方州牧私卫,你等是要作死么?”

诸多甲士被萧恪这一嗓子喝出了身份,立刻胆气一泄,不复刚开始的锐气。

萧恪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对为首的甲士说道:“我再说一遍,替我通报一声,我要见州牧大人。”

为首的甲士没有答话,但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下,墙头的弓箭手立刻收起弓箭,从墙头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内院的大门打开,走出了一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几步来到萧恪面前,拱了拱手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何事要见我家大人?”

“你可认得此物?”萧恪也不废话,直接亮出墨玉黑斧。

“这是?”

这名男子还在一脸疑惑,为首的甲士却立刻猛地瞪圆了眼睛,惊讶道:“墨玉黑斧?”

“不错,现在能让我见州牧大人了么?”

“请随我来。”男子连忙施了一礼,伸手邀请萧恪跟着他,临走的时候还给了为首那名甲士一个眼神,那甲士显然明白此人的意思,低声说道:“先生放心。”

萧恪抱起黑鼬跟着男子进了大门之后,便被引到了东厢的书房之中,随后男子让萧恪在此稍等,自己去请州牧过来。

萧恪便左右打量起了这间书房。只见大门正对着的是一张翘头案,后边有一张圈椅和一具楠木书柜其上皆有精美的镂空雕刻,右边有榻,上方有棋盘茶具等物,以萧恪的眼界自然认得出这些东西都是大虞各地的名贵特产。但整个屋子里,最引人注意的却并不是这些名贵的器物,而是左手边墙上挂着的地图。

一位梁州州牧居然将整个大虞王朝二十三州的全图挂在了书房之中,并且其上还将虞军布防的情况尽数详细的标注了出来,这倒真是奇哉怪也。

便在此时,先前引路的那名男子带着一名看上去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只见此人生得浓眉大眼相貌堂堂,虽在夜晚,须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披着一件儒袍,大步走了进来。刚一进门就问道:“可是少国公当面?卢振有礼了。”

说罢,竟真的一揖到底,郑重行了个礼。

他这一手,倒让萧恪措手不及,连忙上前将其扶起,说道:“州牧大人何故如此,折煞小子了。”

卢州牧却道:“理当如此,骊国公忠勇无双,老太傅又是卢某座师,少国公当得这一礼。”

随即,也不等萧恪再说话,便将他拉到了地图前,指着地图说道:“当今圣主年幼,文氏妖后牝鸡司晨,任用外戚酷吏,祸乱朝纲,天下有识之士无不愤慨,我辈正当起一支义师,誓死以清君侧。今得少国公前来,以您血脉之尊,又手持骊国公亲传墨玉黑斧,想必沿途州府皆可传檄而定,不世之功,唾手可得啊。”……

随即,也不等萧恪再说话,便将他拉到了地图前,指着地图说道:“当今圣主年幼,文氏妖后牝鸡司晨,任用外戚酷吏,祸乱朝纲,天下有识之士无不愤慨,我辈正当起一支义师,誓死以清君侧。今得少国公前来,以您血脉之尊,又手持骊国公亲传墨玉黑斧,想必沿途州府皆可传檄而定,不世之功,唾手可得啊。”

说到这里,卢州牧竟然手舞足蹈起来,好像他刚才说的话真的已经变成了现实一般。

“州牧大人?”萧恪见卢州牧一脸兴奋,有些无奈的打断道:“晚辈此次前来是另有要事相求。”

“啊?何事?”卢州牧问道。

“此事事关梁州百姓安危,还请卢大人慎重对待。”萧恪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黑鼬:“我也只是了解个大概,具体的事情,还得由它来说。”

“哎呦!”卢大人这个时候才发现在萧恪脚边趴着的黑鼬,吓了一大跳,叫道:“这个妖精怎么又来了?快,赶出去。”

“卢大人且慢。”萧恪赶忙拦住了对方,解释道:“这是一只修行多年的黑鼬,炼去了口中横骨,所以能说话,卢大人不必惊慌,且听他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