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洞宾却摇头拒绝道:“不走了。”
不多时,花生吃完,拍拍手,抖抖身上碎屑。
哪吒白了他一眼,鄙夷道:“漏洞百出的拙劣表演。”
吕洞宾笑了笑道:“一个漏洞百出,却又让人找不到任何发难借口的拙计,便是妙计。”
哪吒突然一把爬了起来,捡起火尖枪,顶在吕洞宾胸口上道:“你莫不是对那白牡丹动了凡心?你们俩之间不简单呐,我这小脑袋瓜聪明得很,你能骗的到我?”
吕洞宾摇摇头道:“我不想和女人沾染太深因果。”
随即,吕洞宾忽然话锋一转,好奇道:“你如今是个什么境界了?可曾想过更进一步?”
哪吒收起火尖枪,笑着反问道:“若我修成大罗金仙能杀李靖吗?”
吕洞宾苦笑道:“你还真是天生反骨,不知道你为何那么恨李靖。按理说,你都成仙多久了,不应心里还存这种执念。”
哪吒伸了个懒腰,走到一边捡起地上的捆仙绳走到吕洞宾身旁,开始捆绑起吕洞宾来,边绑边吐槽道:“境界越高,想的东西便越容易剑走偏锋。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关心别人?你与我说说,你和那白牡丹是怎么回事。”
吕洞宾也不作反抗,任由哪吒捆绑自己,紧接着目露回忆道:“她把王母的宝物偷来给我用了,还把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我用时并不知几样宝物是她从王母处偷来,宝物全叫我用来炼成了七宝紫金剑,七宝紫金剑又被我用于镇压朱厌,东西肯定是还不上了。按理说,这本就是她的过错,但是她这么一弄,总让我觉得像是亏欠了她什么,说不上来。”
哪吒爬上吕洞宾的肩膀,结结实实打了个死结,诧异道:“所以白牡丹填上自己的性命,就只是为了帮你炼那一把剑?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女人。”
说完,哪吒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追问道:“这么说,她不仅对你动了凡心,还偷了三件王母的宝物,这两件事足以让她万劫不复,你要如何救她?”
吕洞宾也不嫌烦,耐心解释道:“我喂她喝了滴了我精血的‘忘尘汤’,她醒后会忘记关于我的一切,就算她自己也不会知道自己那时为何去偷王母的宝物,只会觉得莫名其妙。反正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剩下的随纠察司如何说,罪名我都认了,如此也算了却一桩因果。”
说罢,忽然心生感慨,哀嚎道:“想我吕洞宾不能说是阅女无数,至少也是在万花丛中过过的,却真正是从来没见过这等女人,命苦啊!”
哪吒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要是平时少做点沾花惹草的事,也不至于有此一劫,说到底还是因你而起,还好我这副男童的模样没女人喜欢。”
“其实也不是没有,只不过这类女子大多罪孽深重,一般成不了仙,接触不到你……”吕洞宾小声嘀咕道。
“你还有心情调侃我?待回了天庭,你便自求多福吧,你是东华帝君麾下金仙,东华帝君掌管着男仙仙籍,玉帝多少会卖个面子。……
“你还有心情调侃我?待回了天庭,你便自求多福吧,你是东华帝君麾下金仙,东华帝君掌管着男仙仙籍,玉帝多少会卖个面子。
但被贬下凡是免不了了,你的死劫不在天上,而在人间,下界多少妖魔鬼怪想取你的性命,天上又多少人不想你回来,你自己看不明白么?”哪吒大有深意地白了吕洞宾一眼,没好气道:“一个比一个像疯子!”
说完他伸出小手一把抓住吕洞宾的衣领,老鹰捉老母鸡一般,提着吕洞宾化作一道白芒消失在天地间。
……
太微玉清宫,宫殿房门紧闭。
台阶下,王灵官面朝大殿,恭敬而立。
过了许久,大门打开,出来一对金童玉女,二人走到王灵官跟前,玉女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递出一张纸,送到王灵官手上,然后又回到殿内关上了大门。
王灵官将纸条接过,打开一看,发现其上空无一文,于是作揖道:“将吕洞宾贬至何处?”
大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只有玉女一人,她走到王灵官跟前,递上了一根干净的毛笔,随后又一言不发退回到殿里将门关上。
王灵官满脸疑惑道:“有笔无墨,如何书写?”
这次大殿内再无回应传来。
但王灵官却听见了震耳欲聋的八个字。
“天威难测,不宣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