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老头大腿的小女孩鬼灵精怪地露出小脑袋,偷偷摸摸也上前摸了吕洞宾一把,然后迅速跑回来躲在她的爷爷身后开心道:“爷爷,真的是热的呀!”
吕洞宾看向小女孩,挤出一点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道:“小女娃,你叫什么名字?”
不过吕洞宾这笑容在这圆月高悬的夜里,配上他那苍白的脸,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小女孩吓得身子一缩,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爷爷,得到许可后方才腼腆回道:“我……我叫小泥人。”
“小泥人?倒是名副其实。”吕洞宾看着那张黝黑的小脸不由莞尔。
“那你呢?”小女孩好奇道。
吕洞宾虚弱道:“我啊,贫道姓吕,号……”
“吕大叔!”小女孩抢答道。
“我们要怎么帮你?”老头依旧对吕洞宾的话半信半疑。
“只需将我扶到干燥处,方便的话,再给我接几口水喝,在后厅供奉的神像下有火石,应该还能用。”
吕洞宾向目光移向左侧,示意老人去取火石来生火。
老头略微犹豫,还是下定决心带着孙女来到了后厅,在神像下摸了许久,摸出来几块火石,擦了几下发现还能用后,心中警惕稍松。
拿了火石,二人又走了出来,老头回到吕洞宾旁边蹲下,正准备把吕洞宾拖出来时,随即他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了下,起身从兜里掏出一把干草递给自己的孙女吩咐道:“囡囡,去刮点蛛丝来。”
做完这些,老头才走到吕洞宾身后,将手伸到吕洞宾腋下,用力将吕洞宾拖拽出天井。
“好!”小女孩接过干草,赤着脚丫子跑到一边,借着月光搜寻起道观内角落里的蛛丝来,不一会儿就刮了一大团。
老头干瘦无力,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吕洞宾拖到墙边。
随即爷孙二人又捡干柴,生火,如此忙活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在这观内生起一堆明亮的火焰。
就着火光,吕洞宾脸上逐渐多了一丝血色,爷孙二人也才终于确定吕洞宾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不过身上受了许多伤。
“你们二人,是怎么流落到此的?现在这外边是个什么世道了?”吕洞宾看着这爷孙二人,不由好奇问道。
老头叹了口气,无奈道:“外边现在打仗打得凶嘞,到处都是流匪,见人就杀,我们是南边逃难来的,我几个儿子都被拉去参了军,不知道是死是活,哎!娃儿命苦,她娘和她奶都死在了半路,就剩下我们爷孙俩一路要饭过来。”
说着,几滴老泪止不住掉了下来。
“而且到了城里要饭也难,也不知道这样的苦日子还要过多久,我一把年纪是无所谓了,死了就死了,只是可怜我的小囡囡才六岁,我要是死了……”
小泥人听着爷爷沙哑的哭声,眼眶也是一阵湿润,但年幼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能低下头默不作声。
“咕噜……”
不知谁的肚子忽然响了一声,显然是饿了。
“囡囡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明天爷爷再带你进城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好心的赏口吃的。”
老头收回情绪,让孙女躺在自己的大腿边,然后轻拍着她的后背,苦涩地哼着莫名悲哀的童谣哄孙女入睡,不多时自己也进入了梦乡打起鼾来。
爷孙二人都累的不轻。
“唉!”
吕洞宾见状叹了口气,可他却是对此无能为力,莫说是他如今的这个状态,即便是他处于曾经的巅峰状态,完好无损,他也无法随意插手凡人因果,这是天条。……
吕洞宾见状叹了口气,可他却是对此无能为力,莫说是他如今的这个状态,即便是他处于曾经的巅峰状态,完好无损,他也无法随意插手凡人因果,这是天条。
不多时,在温暖的柴火烘烤下,一阵暖洋洋的睡意也袭上吕洞宾心头,他闭上眼,逐渐陷入沉睡。
一夜无话,到了次日,等吕洞宾睁眼醒来时,才发现那爷孙二人都已经不在身旁,只剩面前还在冒着白烟的柴火堆证明二人存在过的痕迹。
就在吕洞宾以为那爷孙二人已经弃他而去时,忽然道观外的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那古灵精怪模样的小女孩又从外面钻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她的爷爷,二人还是像昨夜一样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直到发现吕洞宾依旧靠在原来的位置,方才松了一口气。
小女孩赤着脚快步跑到吕洞宾跟前,举起半个沾了不少泥土的“白馒头”,递到吕洞宾的嘴边道:“吕大叔,给!”
吕洞宾看了看小女孩递过来的馒头,又看了看老头,苦笑道:“好孩子,你自己留着吃吧,我是修行中人,饿不死的。”
咕噜……
吕洞宾的肚子叫了一声。
吕洞宾如今的状态,只不过是一个比普通人更耐饿的人。
他不仅需要吃,甚至还需要大吃特吃,需要大补才能慢慢修复他体内如今惨不忍睹的状况,某种程度而言他现在还不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只不过对他而言,半个馒头杯水车薪,吃了不会治好他的伤,虽然会觉得饿,但不吃一时半会儿也饿不死。
比起食物,若是能得一处灵气充沛之地,则事半功倍,他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那里,身体也能自行修复。
即便失去了仙灵,他仍是金仙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