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乞讨

三不朽 洛恩佐

“咦?”

也就在这时,那为首的蓝袍青年也注意到了吕洞宾,发出一声轻咦。

忽然,青年眼睛一亮,三步作两步跑了过来,他蹲到吕洞宾跟前,对着吕洞宾一阵仔细端详,随后满脸惊喜地指着吕洞宾道:“你你你!是你!”

吕洞宾一愣,他完全不认得这青年的模样,于是一脸困惑道:“你是?”

“道长,道长,是我啊!”青年指着自己的脸,满脸兴奋地喊道。

看着吕洞宾一脸的迷茫,青年一拍大腿,快速解释道:“哎呀!道长您不记得了?我是天行镖局镖头李洪的儿子李磐石啊!我还小的时候,我娘常带我到你那纯阳观烧香,当年我还缠着要拜你为师,想跟你一起去云游四方,但你当时说我太小,我爹也不让,你便说等我长大成人后再由我自行抉择。你还吩咐我要多看圣贤书,要与人为善,你和我说的话我一直都记着呢!”

青年拉着吕洞宾的手,嘴中滔滔不绝。

说着,他又贴近吕洞宾一脸神秘兮兮小声道:“虽然我爹说那些所谓的圣贤书书都是骗人的玩意儿,不让我看,但他不让我看,我就偷着看、藏着看。”

“我把书都埋在我们家里后院那个古井边的石板下嘞,我爹可怕那个石井了,他老怕自己走过去会被人推下去。”

青年说得眉飞色舞,也就在这时,吕洞宾才终于想起来人是谁。

吕洞宾昔年在此修行时,纯阳观的香火颇为旺盛,那时有一少女对吕洞宾一见钟情,之后便时常借烧香的借口来纯阳观看吕洞宾,久而久之,愈陷愈深。

终于在某日,少女忍不住向吕洞宾表达了爱慕之情,可吕洞宾此时却告知她自己乃修行中人,用早已断绝了红尘念想为由拒绝了她。

再后来,那少女嫁人生子,作为人妇,但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时常到纯阳观来上香,偶尔还会带上自己的儿子,只不过上香的时候更多是为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祈求平安。

那女子的儿子便是眼前的这个李磐石。

吕洞宾感慨一声,看着李宏道:“是你啊,原来是故人之子,居然都长这么大了,贫道眼拙,竟一时间没认出来,实在惭愧!你娘亲近来身体可好?”

李磐石叹了口气摇头道:“不瞒道长,我娘亲已经去世多年;那年饥荒城里来了许多逃难的百姓,我娘去施粥布善时不幸染上了瘟疫,没多久就病死了。”

随后他又话锋一转,指着吕洞宾的脸道:“道长,十多年了,您竟然还是和我小时候见的一个模样,一点都没变老,当真是神奇。话说回来,道长为何挤在这乞丐堆里?是在体验人间疾苦么?”

吕洞宾指了指小泥人和老头,言简意赅道:“我受了伤,行动不便,这些日子是他们两人在照顾我。”

闻言,李磐石一脸震惊道:“什么!究竟是何人竟然能伤到道长你?发生了何事?”

吕洞宾张了张嘴,正要回答,不料李磐石却便抢先了一步道:“我知道了!定是道长你为了斩妖除魔,与某个妖物鏖战了一场,才致受如此重伤,流落到此。道长你放心,你且跟我回去,你是我娘敬重的人,我会一定会治好你的。”

说罢,也不管吕洞宾同不同意,李磐石扭头看向边上一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道:“老王,帮我把他们带回府里,好生安置。”

被唤作老王的汉子听到李磐石的话面露难色道:“少爷,这些身份不明的人,恐怕镖头不会同意您把他们带回去。”……

被唤作老王的汉子听到李磐石的话面露难色道:“少爷,这些身份不明的人,恐怕镖头不会同意您把他们带回去。”

李磐石略微沉思,又看了一眼躲在那瘦弱老头背后的小泥人,内心有了决断道:“那就带道长一个,至于这两人,念在他们照顾道长的份上,你多给他们些钱财,让他们自己谋生去吧。先把道长背回去,然后再找镖局里的郎中来给道长疗伤。”

做好安排,李磐石看向吕洞宾,略带征求道:“道长,你看这样可行?”

边上其他乞丐听到这些话,皆是满脸的羡慕嫉妒之色。

吕洞宾略微思索,随后点了点头,然后又突然道:“且慢,贫道还有话要说。”

他看向小泥人,喊了一声:“小泥人你过来。”

听到呼唤,小泥人当即就跑了过来,乖巧道:“怎么了吕大叔?”

吕洞宾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双自己编的小草鞋道:“试试我给你做的鞋子,看看可还趁脚?”

“太好了!谢谢吕大叔!”

小泥人开心极了,当即伸出小脚丫来试鞋。

吕洞宾小心给小泥人穿上小草鞋,捏着她黝黑的小脚,左右摆动一圈后满意道:“看着还挺合脚,你跑起来我看看。”

“好!”小泥人用力点了点头,撒开脚丫子就跑了一圈。

边跑边喊:“我有鞋啦!我有鞋啦!”

看着小泥人开心的样子,吕洞宾脸上也有了笑意,随后又对着老头交代道:“这些日子你们就好生在观里住着,等我养好伤就来找你们。”

这些日子吕洞宾也察觉出来了,老头之所以对他好其实并非无缘无故,也不是真的相信他是神仙,而是在找可以托孤之人,老头生怕哪天自己横尸街头孙女会因失去依靠活不下去,所以这些日子里他才会有意无意地让小泥人和自己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