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冲突

三不朽 洛恩佐

他看向李洪不解道:“李镖头,你这是何意?”

李洪见一剑刺空,当即收起剑哈哈笑道:“没什么,与道长开个玩笑。”

正说着,他突然转身又是一剑朝吕洞宾面门上劈去,结果再次被吕洞宾躲了过去。

“玩笑?”吕洞宾眉头微皱,他实在想不清这李光为何要对自己出手,为何要取自己性命?

他大喝一声道:“李镖头,你在这里杀人,就不怕东窗事发后官府来拿你治罪么?”

谁知李洪却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一样,大笑着反问道:“哈哈哈……当今是个什么世道?人命如草芥;道长以为我们天行镖局能开到今天靠的是什么?若是连杀个人都摆不平,我李洪还开什么镖局?”

说罢,又欲抬剑劈向吕洞宾。

吕洞宾忽然伸手示意暂停,大喊道:“等等!”

“怎么?”李洪眉心一挑。

吕洞宾一脸正经地抱拳恭敬道:“贫道愿留下为镖头效犬马之劳!”

吕洞宾并不愿在李府对李磐石的父亲动手,他略微思索,觉得莫非是因自己拒绝了李洪留自己在天行镖局的请求,让他觉得被拂了面子,觉得自己的威严被冒犯了?若是如此,何妨先卖他一个面子。

谁知李洪却冷笑一声道:“迟了,我知你是懂修行的异人,你身受重伤时或许还惧我三分,现在所说不过是缓兵之计。若是待你恢复,不说这天行镖局,便是这整个北梁城又有谁能拦得住你?我不会为镖局留下隐患。老王,把兄弟们都叫进来,把这个蛊惑石儿的妖道给我拿下!”

随着李洪一声令下,顿时大厅外瞬间冲进来二三十个青衣汉子,手持大刀,将吕洞宾团团围住。

“为何非要杀我不可?”吕洞宾疑惑道。……

“为何非要杀我不可?”吕洞宾疑惑道。

李洪见吕洞宾已被包围,于是方缓缓道:“我年事已高,石儿是我的嫡子,将来注定是要留下继承这天行镖局的,但是你却要将他带离我的身边。”

吕洞宾没好气道:“他又没说要和我走,退一步说,就算要走,也是他要跟随贫道修行,不是贫道要绑走他。再退一步说,你又不止一个儿子,就算这个跑了,你再换一个来继承家产不就行了?”

李洪面露嘲讽道:“你一介玈人怎会懂得骨肉亲情的羁绊?”

“那你管你儿子啊,你砍我作甚?”吕洞宾越想越觉着离谱,总觉着哪儿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我太了解我这个儿子了,他从小便幻想着要去云游四海,你一走他定然死活要跟着,但他这一走对我这个做父亲的人来说,他与死了有何分别?”

李洪边说边摇头,随即他目光渐冷,就要下令众人一拥而上制服吕洞宾。

就在这时,大厅外突然响起另外一个声音:“住手!”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磐石,他快速跑入厅中,横身挡在吕洞宾面前,焦急道:“父亲您这是做什么?何故对道长刀剑相向?可是道长哪里冒犯了您?这当中定是有什么误会,父亲莫要冲动啊!”

李洪持剑的手微不可查地一抖,良久,他似是终于做下了什么决定一般,扭头看向李洪道:“石儿,将来你要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今日为父就要教你明白一个道理,所谓的出家修行都是狗屁,是虚无缥缈的骗局,唯有日日夜夜陪伴在你身边的家人、朋友才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这世上的奇人异士很多,你从小就与我说想去追寻仙道,想要逍遥自在。你天天跟你娘去那纯阳观烧香,你娘一心向善,可结果呢?最后还不是落得个病死的下场!你们又可曾见过那所谓的神仙?”

说完,他又恶狠狠盯向吕洞宾,伸剑一指道:“若真有那仙神高高在上俯视人间,为何从不见他们伸手救世人于水火?许是他们也害怕这把火会烧到天上,若是这样的神仙,还拜他们作甚?”

他又瞥了一眼李磐石,语重心长:“这句话我与你娘说过,今日我再说给你听。你娘要不是信了这个妖道那套行善积德的胡言,非要去搞什么施粥布善,也不会染上瘟疫病死,归根结底,罪魁祸首还是这个吕洞宾!”

最后,李洪心一横,下令道:“把这个蛊惑人心的妖道的手脚给我废了,扔到城外的乞丐堆里,让他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