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魇妖

三不朽 洛恩佐

大殿内一众乞丐见此情景,纷纷变了神色,吓得一脸煞白。

吕洞宾阴沉着脸,提着鞋子回到大殿看向众人道:“这双草鞋哪来的?”

四下寂静,无人回话。

吕洞宾大喝一声,隐约带着怒意道::“我问你们,这草鞋哪来的!”

见这帮人眼神闪躲,吕洞宾心中隐约生出不妙之感,继续质问道:“若不是你们抢的,为何小泥人的鞋子会在这里,我问你们,那女娃人呢?你们把她藏哪里去了?”

乞丐们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吕洞宾注意到火堆旁那守夜的乞丐身形扭扭捏捏,似在试图遮挡什么,他走上前,一把推开那乞丐,看到了一口烧得漆黑的锅。

只见那锅中还剩了些汤水,汤底隐约能看到几块没吃完的碎肉。

吕洞宾心里一沉,深吸口气后方质问道:“这锅里煮的是什么?”

这乞丐不敢看吕洞宾的眼睛,低着头结结巴巴道:“回道爷的话,这锅里煮的是……是狗肉。”

吕洞宾眼神一冷,死死盯着面前的乞丐道:“狗肉?若是狗肉为何你要支支吾吾不敢回话?若是不心虚,你为何眼神闪躲?这里面煮的是人肉,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一声质问,犹如天雷,炸响在众人的耳边。

就在这时,那贼眉鼠眼的乞丐再也忍不住,突然暴起,一把冲上前保住了吕洞宾,他神色癫狂道:“兄弟们,这臭道士就是故意找茬,左右都是死,跟他拼了!”……

就在这时,那贼眉鼠眼的乞丐再也忍不住,突然暴起,一把冲上前保住了吕洞宾,他神色癫狂道:“兄弟们,这臭道士就是故意找茬,左右都是死,跟他拼了!”

“对!一起上弄死他,拼了!”

另外几个乞丐闻言应声而起,就要冲上前去抢夺吕洞宾的佩剑。

“尔等……当真是泯灭人性,此等食人行径实在令人发指!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贫道今日若不替天行道,就枉修了这许多寒暑!”

吕洞宾体内发出一道罡气,一下便震飞了那用手锁着自己的乞丐,随即他抽剑一挥,简简单单一道剑气便让众人同时倒飞出去,昏迷不省人事。

他的心中大恸,望向那锅汤,整个人心底都在颤抖,只恨自己来迟了一步。直至此时此刻他方才明了,为何八卦镜推演人在此处,他却什么也找不着。

原来,小泥人竟然是被这群人面兽心的禽兽给活活煮了分食!

此刻他的心中生出强烈的杀意,他走到一名乞丐旁,将剑高高举起,就要一剑将之头颅斩下。

“不对,不对,不对。”

突然,吕洞宾将要挥剑的手一下僵住,察觉到了自己情绪的异常,脑海中不由想到今日种种不寻常之事,他在心里快速推演,随即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心头。

他收起剑,取出八卦镜,咬破指间,将一点精血涂抹了上去。

随后,八卦镜上射出一道金光,照向一名昏迷的乞丐。

在这道金光的照耀下,一团肉眼不可见的黑雾随之显现,这名乞丐的脸俨然被一团黑雾包裹着。

吕洞宾又将八卦镜照向其余人,发现众人的脸上皆是裹着一团黑雾,无一不是如此。

“是一只能蛊惑人心,放大人各种情绪的妖物,这些人已被它控制……这般手段,似是魇妖。”

吕洞宾收起八卦镜,阴沉着脸,此刻他想通了许多原本疑惑之事。

“终于发现了么?”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桀桀怪笑,随即一大团散发着阵阵恶臭气息的黑雾凭空而现,它卷着一堆落叶飞入殿内,幻化成一个九尺多高,人身、狐脸的妖物。

吕洞宾骤然警惕,抽剑横在身前。

“当初令妖魔两界闻风丧胆,意气风发的纯阳剑仙今日落魄成了这副模样,啧啧,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滋味如何?”

只见那妖物来到吕洞宾面前,话语中满是轻蔑,它居高临下地看着吕洞宾,狐脸上露出如人一般的玩味之色。

见吕洞宾不回话,它背起手露出一副高人模样,自顾自地道:“也好,正好本座也玩腻了,那便到此为止吧。”

吕洞宾目露杀机,抬眼死死盯着那妖物,冷笑道:“果然是一只魇妖,所以这一切皆是你这妖物在暗中作祟?在李府时,你就蛊惑了李镖头,放大了他对我的厌恶情绪,所以他才会莫名其妙对我出手。这群乞丐也是受你蛊惑,才会行极端之事,一切都是为了逼我对这群凡人出手?”

魇妖一副无所顾忌地样子,点头道:“正是。”

“此地城隍是与你勾结了,还是已经被你所害?”

此时的吕洞宾已然想通了整件事的关键,城隍注视着整座城的一举一动,一城中若让妖物作祟,尤其是魇妖这种妖气冲天的妖物,要么是当地城隍已经被害,要么便是城隍与妖物利益勾结。

“按理来说,若是此地城隍被害,这北梁城不会还如此平静,你也不必如此隐蔽行事,所以便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按理来说,若是此地城隍被害,这北梁城不会还如此平静,你也不必如此隐蔽行事,所以便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每一处城隍每月都必须上折子到天庭,而天庭也会不定期会遣人到凡间探查核实,若是真有妖物敢随意杀害一地城隍,一旦天庭察觉,届时以那座城池为中心,方圆千里的地都要被天庭翻过来用天火犁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