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的眼力果然不错。”中年贵妇明显较欣赏杜清泉的长相。
“前辈何以如此对待在下。”杜清泉不明所以,有些气愤地对众人发问。
“不好意思,但为了雪儿还要和你过上两招。”贵妇说着话两只袖子便飞了过来。杜清泉急忙拔剑,踩着神龙九现步法一闪避过。
“好身法!”话音未落贵妇紧跟了过来与杜清泉缠斗在一起。
尽管杜清泉还能较自由地躲避,但已失了先机,要还手似乎还找不到机会。二十招过后,杜清泉瞅准机会左掌拍向了剑柄,将神杀剑竖直地击向空中,然后迅急地双掌迎击。“啪”地一声,掌袖交接的一瞬间杜清泉借力使力,飘身而上,准确地接住了神杀剑。杜清泉的身子比以前快了许多,向上的势头竟超出了自己的预料。随后杜清泉的一只脚在一条树枝上轻快一蹬,挽着剑花俯冲了下来,那妇人好像呆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后退。
“传扬出去有损我教威名。”围观的四妇人中有人说出了这句话,似欲联手出击。
“不可!”搏斗中那贵妇人一声疾呼。
“四位姑姑,不要!”端木雪柔一声惊叫接着传来。
那华贵妇人止住了攻势。一阵淡淡的暗香飘入鼻中,杜清泉情知有异,落地后立即打坐调息。这时候那极富禅意的琴声再度响起。气行一周天一切如常,杜清泉缓缓地站了起来。
端木雪柔抱着琴跑到杜清泉跟前,关切地问:“没事吧?”
杜清泉回道:“无碍。”
“真是女生外向。”那华贵妇人笑了起来。
“娘,你取笑孩儿。”
“好,不取笑不取笑。”贵妇人说着不取笑,还是宠溺地笑了笑。
杜清泉朝华贵妇人一揖道:请问夫人是否摄魂教主?”
“是又怎么样?”贵妇人的语气有些尖锐。……
“是又怎么样?”贵妇人的语气有些尖锐。
“请问教主手下一月前去过甘州三清观,去过秦地五位老人共住的一个小山谷没有?”
“四护法可曾去过这两处地界?”贵妇人向属下求证。
“去过。”四人齐答。
一长老道:“去三清观时飞云庄四太保与七太保已遭人屠杀,在他们身上搜出了两面银质“飞龙令牌”已交付教主,他们身上的信函是别人所留。我们也特意在房内留下了熏香与瘴毒气味,是为了让江湖人知道向飞云堡寻仇的人不止一家。去山谷是为了追一行迹可疑之人,到山谷时谷里五位老人已中毒至深无法挽救,毒药像极了我教的摄魂香,但细辨仍有差别。”
“留下熏香与瘴毒气味,做得好。让江湖人知道江湖并不太平。”
“可是教主,我几位师父之死与贵教不无干系。”
“年轻人听我慢慢道来。当年,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剑客游山玩水来到云南,他假装与雪儿她爹以武会友,骗取了雪儿她爹正在研制的摄魂香药方。雪儿他爹几次欲夺回药方,怎奈总与他打成平手。后雪儿她爹报仇心切练功走火入魔含恨而去,为了给他复仇我创立了摄魂教。无名剑客埋葬游侠游远见时得到一张藏宝图,是大理王室一贵族聚敛财物之藏匿地,内里所储钱财不敢说富可敌国,数目亦绝对庞大,此消息是雪儿他爹在弥留之际告知我的。雪儿她爹端木泰是大理王室外戚后人,他一直在苦寻此图,没想到竟被那剑客捡了便宜。无名剑客在云南边界遇到了钟前夫妇,邀钟前比剑以武会友,竟然下狠手刺伤了钟前私处,致使钟前落下终生不育之疾,可怜钟氏夫妇自小青梅竹马,竟落得如此下场。不久后钱塘江畔出现了飞云庄,飞云庄广交武林豪杰,广纳贤才,广施善举,不几年就誉满江湖。我始终怀疑龙飞云就是那无名剑客。听说今年中秋飞云庄要举行赏月大会,已经邀齐各大门派,看来他终于要露出独霸江湖的丑恶嘴脸了。在你师父死前,肯定还有人去过山谷。龙飞云手下有六大天王,其中之一的药王应该是毒王,药学造诣一定也非同寻常,你几位师父之死应系龙飞云与毒王将摄魂香重新调制后下的手。”
稍一停顿,摄魂教主接着道:“去年少林的温疫也可能是龙飞云做的手脚,要不然他能较顺利地配出解药?我叫东、南、西、北四护法经常在外探访,已晓得了江湖中有你这样一位剑术奇特的人物,就是从未谋面。这倒好,不打不相识,现下我们共同的敌人就是飞云庄。说了这么多差点忘了,几位护法出手没伤着你吧?”
“谢教主关心,在下吃过蟒蛇胆,摄魂香对我无大碍。”杜清泉回道。
“我查找了那条蛇一年多都未遇,这是你的天缘。吃了那条花斑蟒蛇的蛇胆你不但百毒不侵,还可以增长功力,特别是你的血液也可解百毒。”
“谢夫人提醒,在下告辞了。”
“你要去哪里?我们一起在八月十五捣毁飞云庄多好。听说钟前夫妇与食人魔也要前去,这不正是大好时机。”
“在下不愿枉杀无辜。万一龙飞云真的是一心向善,而被我们误解则又当别论。”
“你把一切看得太好了,许多正面的东西都是带着伪善面具的。”
“我只相信事实,我要亲自去查验。”杜清泉说了句“告辞”转身欲走,少年心气展露无疑。
“娘,端木雪柔扑进了教主怀里。”很明显她对杜清泉的离去有些不舍。
“娘知道你的心意,他跟你父亲当年的心性像极了。”
“杜少侠,……”
教主这样称呼杜清泉让他有些受宠若惊,赶忙截住教主的话头轻声道:“请问教主何事?”……
教主这样称呼杜清泉让他有些受宠若惊,赶忙截住教主的话头轻声道:“请问教主何事?”
“你打算怎样对待雪儿?”
“这……”杜清泉一头雾水。
“雪儿说你已与她有过肌肤之亲。”
“那是救人情急,江湖中人不应拘小节。”
“对,话是这么说,可雪儿这一辈子身子不想再被第二人碰,多少王公贵族之子向她献殷勤,她都不正眼瞧一下。”
“承蒙错爱,在下承受不起。”
“此话怎讲?”
“因为在下已经有意中人了。”
“没关系,我们杀了她不就了结了。”几个护法搭了话。
“这样的话我只能陪她去死。”
“让我的女儿定夺吧。”
“不,我不相信。”端木雪柔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与她正式拜堂没有?”少顷,端木雪柔冷不丁地嘣出了这句话。
“没有。”杜清泉有些像木头人,几位师父先前的预言开始在他的耳际回响,他的思绪有些茫然。
“那好,我要与她比一比。”端木雪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顽皮的笑意。
“我这女儿,说是汉人,心性已全成了苗人,自己为自己挑起了郎君。”
“娘,你又在取笑人家。”端木雪柔的脸埋进了教主怀里。
教主怜爱地看一眼女儿,转向杜清泉道:“杜少侠,我这里也有件事想麻烦你。”
“只要在下能做到,只要不违江湖道义,能成人之美,在下定当全力以赴。”
“我这里有把玉凤簪,是雪儿她外公雷振天在我小时候送给我的,他老人家就我一个独女。那年他不答应我与雪儿她爹端木泰的婚事,我一气之下与他决裂了父女感情。近二十年来我一直未回过广东,我一直挺想念他老人家的,烦你见了他代我问个好,这枚玉凤簪可作为信物。听说他也成了飞云庄的坐上宾,不知龙飞云又使了什么鬼把戏,但愿他老人家不会是迷了心智助纣为虐。”
“这个在下一定办到,那告辞了。”杜清泉重新戴上面具,走向了去钱塘的路。
※※※※※※
飞云庄具体是什么面目有待进一步查证,但杜清泉不想太多的人去冒险,不想太多的人流血。特别是杜清泉想见证龙飞云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师叔云飞。诚然,杜清泉是抱有一丝侥幸的,希望只是龙飞云的门人不检点,而龙飞云一心向善。当然,为了江湖道义,为了师祖与几位师父的遗愿,杜清泉不能让飞云庄独霸江湖的阴谋得逞。
三日后,飞云庄发出了易名大会请柬,杜清泉原以为是铁印鸣的信口雌黄,不想飞云庄竟真的蠢蠢欲动地露出了狐狸尾巴。江湖中人对此议论纷纷,多数人想当然的往好的一方面想,说这是飞云庄造福江湖的一大胜举。飞云庄远在钱塘,请帖何以发得如此之快,除了快马传送外,极有可能还采用了飞鸽传书。飞鸽传书需要熟人接收,若真是这样,可以想象飞云庄的党徒已遍布江湖。更可以设想,飞云庄虽一直是以道义、慈善的面目立足江湖,但其称霸江湖的野心肯定由来已久。同一天杜清泉作了一项抉择,在许多地方留下信函,要求飞云庄在当院中摆上整整三十副空棺材,祭拜三日,否则他将在五十日内荡平飞云庄。巧的是截止日期正好在八月十二日,比赏月大会提前了三天。发出信函的时候,杜清泉已多了一个“形影不离”的朋友——他就是唐三镖。
※※※※※※
卯末辰初,晨风习习。西子湖畔,各色人群的嘈杂声昭示着一片繁华,听水轩更是人满为患。……
卯末辰初,晨风习习。西子湖畔,各色人群的嘈杂声昭示着一片繁华,听水轩更是人满为患。
坐在听水轩酒楼的二楼,透过窗子,远可观江上烟波浩淼,近可看画舫、游船或渔般穿梭往来,好不热闹。当然,这几天最大的景致就是飞云庄众家丁在迎接客人。杜清泉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四样小菜,一壶花雕,自斟自饮着。他想在这里缓释一下连日来的劳累,然后于正午时分赴四里外的飞云庄。
吃饭间楼上上来了一个人,正是杜清泉“形影不离”的朋友唐三镖。唐三镖的屁股还没有坐热,一个蓬头垢面极为邋遢的白发老人大喇喇的在他的对面落了座,但见那老人最大的特点就是额头较宽有些失形,脸庞显大,嘴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