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承心眼中精光闪烁,四翅飞蜈好似受了指令,一跃而起,化作残影飞掠而去,想来应当是去官衙报信了。
余子平这才松了口气:“有劳师尊了。”
戚承心微微颔首,道:“有些日子不见,既然你主动过来,那为师便趁此时机考教一二。”
李余宁见状,便道:“如此,晚辈便不叨扰仙长指点门生了。”
待到李余宁离去,戚承心面带思索,问道:“这便是你说那个救你出来的少侠?”
“正是。师尊以为如何?”
“这孩子道体清净,为师生平,也就在造物仙师的真传弟子身上见过,的确是卓尔不凡。如此气象,当是名门子弟。”
“不过,他的身上沾染了些许妖气,隐约似乎还有些阴晦气息?看着着实刺眼。”
“妖气?”余子平一愣。
李余宁这些日子可一直住在余府,哪里来的什么妖怪?
戚承心摇了摇头:“不必惊慌。这少年既是名门之后,说不准是养了什么妖宠,长期接触之下沾染上了。为师之意,你可明白?”
言下之意,就是告诫余子平不要学李余宁。沾染上妖气,虽然无损道行,落在有道高修眼中,评价必然不会太高,也多少有辱门风。
余子平对于那些世家浪荡子的作风也颇有耳闻,但实际相处下来,他却不信李余宁也是那样的人,只嘴上道:“弟子明白,多谢师尊指点。”
……
走入竹苑时弯弯道道不少,但走出去却再无幻阵干扰,李余宁只沿着脚下的小径一路前行,片刻便出了竹林。
回首一看,却发现来路已然消失无踪,眼前仅仅只有一片碧海翻涌的竹林。
时不我待啊……
李余宁心中感叹。
万仙界的阵法、丹药,乃至那些阴阳命术、巫祝筮卜之类的旁门异术,他都有着相当的兴趣。但这各种奇门异术数不胜数,常人就是穷极一生也难以将其中的一二道精通。更别说李余宁至多再在万仙界停留七年了。
李余宁辨认了方向,往余府走去。
不曾想才走出没多远,便有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前一后凑了过来,隐隐间将李余宁堵住。
戚承心的住所本就地处偏僻,李余宁见这二人不怀好意,也就顺水推舟,往更僻静的一处小林引去。
那二人见时机成熟,便按捺不住,快步凑了上来,忽然轻喝一声,身形一闪,一拳向着李余宁的后脑勺打来。
李余宁脚下轻点,身形似鬼魅般横移出尺许,让那从身后偷袭者扑了个空,接着顺势踹出一脚,令其一个踉跄,扑倒在了地上。
这人才翻身,便又被一脚踹在了地上,回过神来时,就看到木剑剑尖已然停在了他的脖颈前,只消轻轻一点,便可夺了他的身家性命。当下,他便半点也不敢再动弹了。
另一人本在一旁看着,见状面皮一抖,才知道原来这看似清瘦的少年原来是个仙家子弟,没有犹豫,直接跪下:“少侠饶命!”
“是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愣了愣,随后对视一眼,那跪着的人迟疑道:“这……少侠恕罪,我二人心怀歹念,但却也并非受人差遣。”
李余宁手腕一抖,脚下之人的脖颈处皮肉轻轻划开,显露一条细微的血线:“如实道来。”
脖颈的刺痛已然吓破了这人的胆,他战战兢兢道:“少、少侠!我大哥说的是真的啊!我们真的只是想要找您要点钱财吃饭!饶命啊!”……
脖颈的刺痛已然吓破了这人的胆,他战战兢兢道:“少、少侠!我大哥说的是真的啊!我们真的只是想要找您要点钱财吃饭!饶命啊!”
李余宁眉头微皱,随后伸手一道元气打在这人的一处大穴上,阻塞的气血令其不敢轻举妄动。
李余宁用神识好生将这人检查了一番,发现其体魄强壮,内里还有凡境武功练出的内力,但却并无类似胡三九体内的那种禁制,当下才算信了这二人的说辞。
看了看一旁依然跪着不曾逃走的另一人,李余宁失笑道:“你们倒是兄弟情深。”
说着,收了踩在这人胸膛上的脚,又解了其穴道,待后者站起后,才道:“我看你身怀武艺,内力丰沛,在武林中也算好手,何至于拦道抢劫?”
这人见李余宁没有要再动手的意思,松了口气,随后苦笑道:“少侠有所不知,武功高又有何用?来玉门的武林人士,哪个不是来求取仙缘的?如今,在这玉门城内,往日难得一见的神仙中人都不算少见,更何况是咱们这些武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