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按住符华的肩膀,抽出她头顶的束发带。
墨色的长发顺着光洁的背部落下,林秋月伸手,将凌乱的部分重新梳理柔顺。
曾经她还留着长发的时候,每天的打理工作是最令人讨厌的。复杂的保养工作也极大地挤占了林秋月早上的赖床时间。
虽然现在的林秋月已经没了曾经的长发,但每当看到符华这种对自己长发几乎完全不闻不问的放养模式,林秋月觉得自己脑后那不存在的长发在戳着自己的后腰,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按住符华的手,教教她怎么做个正常的、爱美的女孩子。
符华规规矩矩的坐在石凳上,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不敢轻举妄动。
用温水打湿符华的长发,浴场的喷头比起学园宿舍的可要好用得多。林秋月的手指在符华的头皮处轻轻抓挠,确保温水流过符华头顶的每一处。持续一分钟之后,林秋月才放下喷头,挤出护发素在手中揉搓起来,随后才仔细地将手按住符华的头发。
符华盯着镜子里,在自己背后忙碌个不停的林秋月,很自然地想起之前在学园里的那个晚上。
“之前你只帮我梳过头发,但……没想到你还这么擅长清洗。”
“喔,想知道原因吗?”林秋月问。
符华轻轻点头。
“你想听惨的,还是比较惨的?”
“……都是真实的理由吗?那就都听吧。”
“哦,惨的原因是,我是为了省洗发水和水费的钱才剪短发的。”林秋月确认护发素已经抹匀之后,再次按摩符华的头皮:“比较惨的理由嘛……是我在洗头房打过工。”
“你的打工经历还蛮丰富的。”
“你还真信啊,我再惨也不至于去洗头房打工好不好。”林秋月手上的动作忍不住加大些力度,但这却并没有让她在镜子里看到符华露出自己期待的吃痛表情,于是只好再次放轻动作:“我当初的确去接受过培训啦,不过洗头房那种地方……不太干净,我就直接跑路咯。”
“不太干净是指?”
林秋月叹息:“好啦,你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孩子就不要问那么多,你只需要知道当年我穷到差点去做各种危险的打工就好,如果叙x亚真的招暑假工,说不定我都会跑去试一试。”
符华眨了眨眼睛:“那是什么工作?”
“没什么。”
林秋月再次拾起喷头,将符华头发上的护发素冲洗干净。接下来用洗发水再次进行清洗。
“又来一遍?”
“是啊,这遍洗完之后再用一次护发素——难道你平时都是只洗一遍就结束的吗?”
符华无辜的点头:“是啊。”
“你几天洗一次?”
“嗯……短的话三天,长的话多少天都有。”
“可恶,发质好了不起啊,你的头发在哭泣啊!”
“头发是不会哭的。”
“我要哭了!我嫉妒得要哭了!”
符华盯着林秋月的脸,仔细地确认林秋月的眼角没有流出泪水:“但你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