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清晰,但依旧带着坚定:“是的。无论您这次说什么,我都会拒绝。”
“你猜到我想找你做什么。”
“就像您猜到了我会拒绝。”
两人的谜语让林秋月格外的困惑。直到现在,她也没能从两人的对话中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作为梦这倒是非常的合理,毕竟梦本身就不是什么合乎逻辑的东西嘛。
不过自从解锁了文抄系统之后,林秋月就一直在想着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进行创作。而为此她平时也进行了相当程度的积累,但也许是她平时接触到的作品都是相当出彩的佳作,直到目前为止,林秋月还没什么信心进行独立创作。
而现在,林秋月则小声期许着这次的梦能为自己带来些奇特的灵感。
似乎是沉默已经持续的足够久,林秋月听到了自己忽然发出些许笑声。
“我知道,在你想要坚持的事情上,就算是我也很难说服你。”她继续说着:“这一点上其实我们很像,平日里看起来会是那种经常为朋友妥协的人,但实际上,那只是因为绝大多数的事情对你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但这次我们之间必须有人要妥协。”对方的语气柔和了些许,可其中的坚持依旧清晰可闻:“而不会是我。”
沉默,又一次沉默。
“对不起。”林秋月忽然听到自己道歉,随后她的视野猛地被光芒占据。直到这时,林秋月才注意到,这个身体的主人并非不想睁开眼睛看看对面的朋友,而是……
而是她就算睁眼也已经看不清了。
在模糊不清的视野中,对方也终于注意到了格外虚弱的异状。ta跳下座位,猛地扑过来:“这……这是怎么回事?!您刚刚吃的是什么东西?”
“是你必须把我送回去的理由。”她动了动唇角,露出笑容来安慰对方:“别太担心,我不会很痛苦的。倒是这份罪孽不得不施加在你头上——把我送回去吧,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不是吗。”
“如果我没有见到你的话……”
“别去想那种可能性。无论如何,和你成为朋友的日子我过的很开心——无论是在那之前还是在那之后。啊……最后,握住我的手吗。还有,喊我的名字。你知道我不喜欢之前那些称呼的。”
ta的手覆在手心,温热的感觉顺着手臂仿佛传递到了心底。
“秋……秋月。”
“谢谢。”
林秋月猛地惊醒过来。
“我笔呢我靠,我本子……啊呀,我刚才梦见什么了嘛!”
她跳下床,又气又急的想要记住刚刚的感觉。然而梦中的记忆就像是沙滩上的字迹一般迅速的被潮水抚平。等到林秋月点亮平板电脑打开记事本的时候,她对梦境的印象已经只剩下手心的温暖,以及那个带着三分委屈三分崇敬三分情义以及一分愤恨的“秋月”。
放下平板电脑,林秋月轻声叹息。
明明刚才梦中的自己满载着欣喜,即便完全没有表达,但她依旧能够确信,梦中的自己绝对非常高兴与那个人相遇的——但为什么,枕头上会有泪水的痕迹呢?
她疑惑的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升起的月亮,随后目光划过室内,落在了房内的绳圈上。
“奇怪。”她轻声嘀咕:“总觉得我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