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下次发生案件,一定通知你们来看现场。那就这样了。再见!”
阿俭组长无力地放下了电话。
停了停,阿俭组长又开口了,“大家都记得,下次发案了,通知技术队来看现场。”
随后,我们继续讨论。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讨论出个好办法出来。
最后,阿俭说,我们不能怕苦怕累,搞刑侦工作,本来就是苦和累的事,所以我们得住到农村去,将工作做扎实点,访问做细点,摸出线索。同时,也可以发动群众帮我们一起守候捕捉现行。
就这样,我们“沉”到农村去了,去的地方是个交通还算不错的地方,机耕路纵横交错,也算是农村的“枢纽”位置了,选择这样的点,主要是为了便于晚上蹲点守候。
那时候天已经很热了,在张谦村张支书家里,用烧的热水洗澡,大家都感觉不舒服,就决定在天黑前到村前的苍龙河里洗澡。
一抹夕阳隐没于大山背后,灼热还是在继续升腾,我们几个大男人,穿着短裤在河里游啊游的,清清的河水荡漾,冰凉凉的,非常清凉舒服。
游的差不多了,都停下来搓澡。
阿俭组长拿起毛巾,打上香皂,两只手各拉毛巾一端,在后背擦起背来。人胖了就是不方便,擦着擦着。毛巾一滑,从他手里掉了下来,落入河水里。
等他转身想抓住毛巾时,那毛巾已经沉入水里去了,哪里还看得见踪迹啊。
阿俭组长往下一沉,整个人全没入河水中,打捞毛巾去了。
一分钟后,阿俭组长冒出了头,随后,人站起来了。用双手抹着脸上的水。直喘气,看他手里空空如也,那毛巾肯定是依然在水里沉睡。
“阿东,你下去摸摸。看看毛巾在哪里?”阿俭组长抹完了水。喘完了气。慢慢地说。
阿东正在往身上打香皂,一听这话,二话没说。扎入水中去了。
一分多钟,他也起来了,手里什么也没有,一看就知道没有摸着毛巾。
阿东说,“阿俭组长,你还是自己下去摸吧!我摸不着!”
“摸你个头!你摸着牛屎了,还叫我下去摸啊!”阿俭组长嗔怪着。
我们先是一愣,随后哄堂大笑起来。
原来阿俭先下去摸,没有摸着毛巾,倒是摸着牛屎了。他开玩笑,叫阿东下去摸,阿东也没有摸着毛巾,也摸着牛屎了。阿东想,你阿俭组长明明知道摸着牛屎了,还叫我摸,这不是整我吗?那我也得假装不知道,也叫你下去摸,回敬下你。谁知道阿俭组长一语破的,再也不肯中计。
晚上,我们分了四个组,张支书自己亲自参加,又给我们每个组安排几个身强力壮的青年,在不同的路口,隐蔽着,等待着,守候着,十一点就出发了。
夏虫在耳边欢叫,微风在轻轻吹拂,我们静静地守候在树丛中。凉爽的感觉慢慢袭来,但是,我却无法静下来,我等待着,等待着作案人的出现,等待着作案人牵着牛出现,争取来个捕捉现行。
“李干部啊,你看,都守到三点了。别说是见着偷牛的,路上连一个人都没有啊。”张支书忍不住了,终于开口了,小声地说着。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们一般是零点到五点作案,这时候正是我们要坚守的时间,你村里明天还有事,要不,你先回家休息,行吗?”我小声说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的,你别误会了。我只是认为这么做,没有什么希望罢了。”张支书赶紧辩解着。
“张支书,这蹲点守候的事,是非常辛苦的,有时候还要整夜地守,不管是寒冬腊月,还是盛夏酷暑,我们都必须在固定的时间,在固定的地点守候着,这的确是项辛苦的事,麻烦你们了。我们今天还是刚开始,希望大家能坚持。”依然是我小声地说着。
“哦。”张支书轻声应着。
大家又陷了沉默,看着路面,注意着可疑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