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之上,一只乌鸦站在枯木上,盯着个白衣书生。
“阁下何人?不必拘谨,有事还请直说。”
乌鸦开口:“楚先生,可算找到你了,我是墨家王渊,向您请教一件事情,司内急需。”
“哦?”楚羽生来了兴趣,“但说无妨,小生知无不言。”
“大宋江湖传闻,楚先生有个亲妹妹,名叫楚羽蓉,已经来到大宋,不知是真是假?”
楚羽生儒雅一笑,打开折扇扇风,“原来是这件事了,小生有愧,虽然我行事坦荡,但也撒过谎,小生虽是孤儿,但现已寻到家人,确有一个亲妹妹,而且是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兵王。”
….
“为了不影响小生办事,所以并没有昭告天下,莫非是我妹妹嘴碎,说了出去,给你们司内制造了麻烦?如果当真如此,小生实属惭愧。”
楚羽生对着乌鸦抱拳,以表歉意。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乌鸦像是如释重负,“整个司内,因为方闲和你突然有个妹妹而弄不清楚,既然真相大白,那在下便回了。”
乌鸦飞走,楚羽生看着明月,觉得好笑。
“小师弟呀小师弟,以后整个天下都会知道我有个妹妹,哈哈哈,有趣有趣。”
走进裁缝铺,董清野将破旧道袍丢在柜台上,“掌柜的,这件衣服给我洗干净,再把它修一修,价钱好说。”
掌柜收下衣服,阿谀奉承着。
“道爷放心,我定会让你满意。”……
“道爷放心,我定会让你满意。”
门外一群人不知要去哪里,闹哄哄的。
“听说那驴水村的人魈被高人降服了,还听说是个山上神仙呢,我们快去看看。”
“可不是嘛,高人就是高人,告示公布三天就解决了,真是天佑我大宋啊。”
董清野拦下一个汉子,问道:“这位兄台,方才那人口中的神仙现在在哪?”
“在衙门的斩头台那儿,说是要当着人们的面,斩了那人魈。”
站在原地斟酌了一会儿,董清野还是决定去看看,万一真的是仙人修士,结交一下没有坏处。
“自己如果什么都不做,整天怕这怕那的,何寻炼化本命瓷的功法?哪怕被人认出身份,大不了逃命。”
“能算出我真实身份的人,肯定不止楚羽生一个,他神通广大,为了算我都要折寿,想必其他人也吃不了好果子。”
活水衙门的斩头台,被百姓围的水泄不通,借着月光,伴着灯火,上面的柱子上绑着个美妇人,额头上贴着张紫色符箓,头发凌乱,不断淌着黑血。
董清野混在人群里,头戴斗笠,静静盯着斩头台上的动静。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一个老道士露着黄牙,身后跟着个癞子头从台子后面登场。
董清野脸色难看,“癞子头和道士啥时候混到一起了?道士又觉得自己是道士了?不觉得自己是儒家圣人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说明自己还有骗他的可能性,今日不合情景,日后定要找个机会,探探道士是否记得自己?”
“各位父老乡亲,这美妇人就是那人魈,今天大伙都在场,咱们当场斩了这杂碎。”
牛二捧着铜钱剑,在一旁等着。
“徒儿,拿剑来。”
接过铜钱剑,道士踱着罡步,向着美妇人脖子刺去。
噗呲一声,黑血横流。
美妇人发出惨叫,声音不像人,像是几种肉食动物混合起来的声音。
台下的人们大声欢呼着。
人魈渐渐地停止惨叫,徒留尸体。
这还没完,道士解开绳索,掐着人魈的脖子举了起来,另一只手顺着人魈脖子上的伤口一撕,一张血淋淋的人皮掉在地上。
….
人魈的真面目公之于众,那是一个长着满嘴獠牙,铜绿色皮肤,浑身褶皱的东西,眼睛泛着淡淡红光,满头白发,全无生机。
道士将人魈尸体寸寸肢解,“道士我今天要让她碎尸万段。”
这骇人模样,让台下的人们连连唏嘘,眼里满是恐惧,但很快就被兴奋取代。
“仙人好神通,为人间除害,功德无量啊。”
在一片叫好声中,衙门按道士要求拿出五百两银子,道士接过银子,自己只留一点,然后朝着人们抛起银子来。
“来来来,大伙拿去买粮食,我是好人,哈哈哈,大伙拿去买粮食。”
牛二在一旁不是很高兴,不理解师傅为什么这么做,“这就是好事吗?”
人群渐渐散去,道士看到一个身影混在人海,觉得有些熟悉,甚至自己那对眼睛有种见到故乡的感觉。
“那人背上的剑绝非凡物,难道是同道中人?”
“道友请留步,咱们是不是见过?”
董清野闻言,道士记得自己,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还是先走为妙,天知道道士会不会突然发癫,认为自己是某个仇家,下场会和那人魈一样。”
董清野装作听不见,步伐越来越快。
道士还在继续喊:“那位道友请留步,我们一起去惩恶扬善好不好?”
董清野依旧没有停下,道士摸着脑袋有些不理解,“这人是个聋子?还是说我抢杀了人魈,让他有些不满?”
“小道士,仙人叫你呢。”
一个汉子提醒董清野道。
董清野充耳不闻,只想着赶快离开道士的视野。
道士对着牛二道:“走,跟上那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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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灯纸上梨花凉